李豐提議去刀疤那裡瞧瞧，看看能否撈到值錢東西！
李成聽了，搖了搖頭：“我看沒必要去了。那刀疤最值錢的家當就是那批袁大頭，已經落到咱們手裡了。他沒了本錢，才豁出命進青嵬山掙劉先生那份錢的。還能留啥好東西在屋裡？”
李豐不死心，歪著頭笑了笑：“師弟，你這就不懂了。這種事幹得多了，就不光是為了錢了。有時候那點刺激，那點樂子，比錢還讓人上癮。”
李成被他這話說得苦笑了一聲，他看著李豐那副摩拳擦掌的樣子，心裡頭居然也癢了一下。這股癢意一冒頭，他自己立刻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：李成啊李成，你不會也要變成瘋狗那樣，聞到腥味就邁不動腿了吧？
李豐又往他身邊靠了靠，肩膀蹭了他一下：“師弟，去看看唄，反正時間還早。”
李成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走，去看一眼。但醜話說前頭，見不著東西別磨蹭，咱天亮之後還得趕路。”
兩人按照紙條上的地址，七拐八拐，找到了老陂巷最深處。
那是一處小院，院牆不高，頂上蓋著舊瓦。
院門緊閉，木板上刷的漆已經剝落了大半。
因為處在巷子最底，隔壁院子又早就荒廢，這地方安靜得有些過分，腳步踩得重一點都能聽見回聲。
李成指了指那扇緊閉的院門，語氣放輕了：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步子本來已經邁出去，卻猛地在原地頓住了。
他伸手壓住李豐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，幾乎是貼著李豐的耳朵說了一句：“別動，裡面有人。”
李豐的呼吸一緊，當即停住，他微彎著腰，透過門板上的縫隙往院子裡看。
正屋的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，裡面明顯有人走動。
李豐收回目光，壓著嗓子問：“難道是房東？”
李成緩緩搖了搖頭：“刀疤不是一個人來羊城的，也可能是他的小弟。”
李豐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李成沒有再站著不動，他朝旁邊努了一下嘴，示意那座荒廢的院子。
那座院子只剩一扇歪斜的木門，另一扇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，門框上掛著幾縷爛木頭，院內雜草長得齊腰深。
兩人放輕腳步閃了進去，貓著腰，貼著牆根，湊到了那堵和鄰院共用的院牆下面。
一開始，聽到的動靜不多，只有碗筷碰在一起的聲響，夾著幾句含糊不清的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股菸草味從牆那邊飄過來，應該是有人站在院子裡抽菸。
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刀疤哥，東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緊接著，另一個聲音響起，語氣平淡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等房東來了，退了押金，咱們就走。”
李成和李豐同時一震，兩個人對視一眼，滿眼都是不可思議。
那個聲音他們太熟了——正是刀疤。
李成後背貼著牆面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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