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時，李成已經能看到集合點那棵歪脖子樹了。
樹底下站著兩道人影，黑豹和雲鼠，一個站著，一個蹲著，都朝著他們這邊張望。
李成腳步未歇，心底卻沉沉壓著一樁心事：刀疤與何仔那檔子事，到底要如何才能搪塞過去？
黑豹和雲鼠看到他倆，齊齊愣了一下，又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等他們靠近，黑豹盯著他們身後的方向，又往林子裡掃了一圈：“你們倆怎麼湊到一塊了？刀疤和何仔呢？”
李成搖搖頭，一臉茫然：“他倆？我不知道啊。”
黑豹眉頭皺起來，把槍往肩上提了提：“刀疤不是跟你一組的嗎？怎麼他人不見了，你也不知道？”
李豐接了話：“本來是一組的，這不換組了嘛。”
“換組了？”黑豹的目光在李豐臉上打了個轉。
李豐往前走了一步，語氣很自然：“隊長，是這樣的。我和李成是老鄉，這事你可能不知道。我們之前鬧過一點矛盾，見面就掐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何仔聽說這事兒之後，主動說要換組，讓我跟李成一組，正好借這個機會把樑子解開。！”他頓了頓，接著補充了一句，“何仔這人還是不錯的。”
李成配合地笑了一下：“是呀，刀疤這人也可以。”
黑豹聽完，又看了看林子深處：“那何仔和刀疤呢？都到約定時間了，他們倆怎麼也沒影子？”
李豐說：“會不會是遇到野豬群了，我們就遇到了，等了兩個多鐘頭，那群畜生才離開。”
黑豹眉頭不展：“那咱們再等等吧。”
四個人就這樣在集合點等了下去。
一直拖到黃昏，光線開始發暗，何仔和刀疤也沒有回來。
李成立馬錶示：“隊長，要不咱們去找找吧？”
黑豹愣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天快黑了，林子裡不安全，還是等吧！”
他又站上一塊石頭，朝四邊喊了兩嗓子，聲音被樹木吸進去，連個回聲都不給。
黑豹嘆了口氣，從石頭上跳下來，嘴裡嘀咕著：“這倆人怎麼回事？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？”
黑夜落下來，四個人圍坐在火堆旁。
按照安排，黑豹和雲鼠先值夜。
等李成和李豐的鼾聲響起。
雲鼠站起來，走到李成面前，目光不急不緩地掃了李成一眼，又轉向旁邊的李豐。
他沒說話，伸手拿起李成手邊的槍，拿到鼻子跟前，湊近槍口嗅了嗅。
又舉起來，對著光看了看槍管裡面，再把彈倉退出來檢查了一遍，這才把槍放了回去。
接著他又走到李豐跟前，拿過槍，同樣仔細地檢查了一遍。
李成其實並沒有睡著，他聽著身側的動靜，心裡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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