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豹沉默了一會兒:“你懷疑是李成和瘋狗對他們下的手?”
“是呀!”雲鼠停了一下,“但他們的槍,昨天沒用過。”
雲鼠頓了頓,繼續說:“我不是說一定就是他們乾的。但隊長,到了這個時候,每一步都得往最壞處想。咱們現在剩四個人了。如果那兩個人真有問題,咱們越往下走,風險越大。”
黑豹很久沒有說話。
風吹過樹梢,嘩啦啦響了一陣。
他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:“你的意思我明白。可咱們都走到這裡了,退是不可能退的。只能往前走,走一步看一步。明處防著,暗處也得防著。”
一夜過去,沒有動靜。
天亮之後,黑豹又站上那塊石頭,朝著來路的方向望了很久。
四周依然只有樹和風,沒有人影。
雲鼠走到黑豹身邊。
兩個人站了一會兒,雲鼠低低地說:“集合時間過了整整一晚了,那兩人估計不會來了。剩下的路,走還是不走?”
黑豹沉默了一陣,長長撥出一口氣,咬著牙說:“都走到這兒了,就算剩一個人,我也得把這條路走完。”
雲鼠點了點頭:“那走吧,不等了。”
黑豹從石頭上跳下來,朝李成和李豐招了招手:“走了!不等了!”
李成從樹下站起來,拍了拍衣服,和李豐一起跟上去。
他走在隊伍後面,腳步不緊不慢。
黑豹和雲鼠前行的方向很明確,沒有猶豫,顯然已經確定了路線。
沒走多遠,前方出現一片竹林。
葉子窄而長,竿子青黃,是苦竹。
穿過竹林,面前陡然豁開一道又長又深的陡坡。
坡面斜得厲害,往上望不見頂,往下望不見底。
黑豹在坡頂站定,掃了一眼周圍地形,聲音沉定:“到了。這就是斷望坡。”
他轉過身,目光緩緩從雲鼠、李成、李豐臉上一一掃過,音調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斷望坡找到了。離劉先生標註的地點,越來越近了。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,咱們這一趟,是拿錢辦事。倘若真找到了那口箱子,我希望你們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。”
李成站直了身子,迎著黑豹的目光:“隊長放心。不是我的東西,我一根手指頭都不會碰。”
李豐也立馬接上:“我也一樣!”
黑豹看著兩人,點了點頭:“話我已經說清楚了。記在心裡,走吧。”
四個人順著坡道一路往下。
坡上的路不好走,碎石松動,每一步都要踩穩了才敢邁第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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