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鼠緩緩開口，聲音虛弱沙啞：“把我放下吧。沒了我拖累，你們能跑得更快。我留下來，還能替你們擋一擋追兵。”
李豐當即反駁：“早先若是丟下你，我舉雙手贊同。可如今我們拼死拼活揹著你跑了兩天，這節骨眼把你扔下，我們之前的力氣不全都白費了？我們哥倆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。”
李成也點頭附和：“師兄說得對。現在丟下你，虧的是我們。”
黑豹腳步稍頓，沉默片刻，抬眼望向雲鼠：“說實話，我原先一直主張把你丟下。但既然他們兩個執意要帶你走，四個人裡就我一個反對，就算投票，我也贏不了。那就接著帶上。”
李成心底微動。
黑豹這番話半真半假，可至少，他打心底裡不再排斥帶上雲鼠。
經此一番，四人算是真正拴在了一處，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跑出沒幾步，李成忽然想到什麼，步子慢了下來：“隊長，咱們離鬼面山坳還有多遠？”
黑豹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咱們現在就在鬼面山坳。”
李成精神一振：“那離咱們碰上採藥夫婦那地方還有多遠？”
“十來裡地。”
李成心裡猛地一喜：“隊長，我知道一條快速下山的路！找到那個地方，咱們一個鐘頭就能下到山下！”
黑豹眼睛一亮：“你說的是那對夫婦指的那條路？那條路通向的可是一座高山。”李成點頭：“山中間有一條裂縫，人能穿過去。”
黑豹打量了李成一眼：“你走過那條路？”
李成語氣斬釘截鐵：“走過。”
黑豹沒有多問，只回了一句：“好，那就去那個地方。”
四個人加快腳步，終於來到那個地方。
然後他們在李成的帶領下，走向那條秘密小徑。
約莫一個小時的趕路，終於到了採藥夫婦家附近。
遠遠望去，那屋子黑黢黢一片，沒有燈光，沒有人聲。
李成心裡一緊，腳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他想的是這個家的男主人，是不是已經復仇，他人是不是已經自首？
或者是自己想不開，已經做了傻事？
正想著，那屋子的窗戶突然亮了，昏黃的燈光從窗縫裡透出來，照在院子裡。
李成心頭一鬆，只覺得胸口堵著的那口氣一下子順了。
他們從門前經過的時候，院子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拉開來，男主人站在門後，手裡攥著一把槍，正是大廚的五六半。
他看到李成，愣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你下山了？這是要去哪？”
李成直言：“我們被人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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