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鼠走前看了李成一眼，想說什麼，動了動嘴唇，最終沒有開口。
酒席很快擺上了，滿滿一桌子菜。
白斬雞、燒鵝、石斑魚，還有幾碟時鮮小炒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黑豹招呼李成和李豐坐下，自己先提起酒瓶，給三個杯子都滿上。
李豐伸手撕了一隻燒雞腿，一口啃下去，滿嘴油光。
黑豹看著他那副吃相，哈哈大笑。
他端起酒杯：“兩位兄弟，任務雖說不易，好在咱們仨是整的、東西是齊全的。咱們圓滿交了差，來，乾一杯！”
李豐嘴裡還嚼著肉，聽了這話，端起酒杯就和黑豹碰了一下，一仰脖，喝了個底朝天。
酒下去之後他咂了咂嘴，眉頭一挑：“羊城的酒沒勁，像白開水。”
李成也端起杯子，只抿了一小口，就放下了。
黑豹看他放下了杯，開口問：“兄弟，這酒不對味？”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我這人一沾酒，身上就冒紅點點，癢得不行。”
黑豹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那是過敏。你喝不了酒就別喝，喝茶，多吃菜。”
說著，他轉向了李豐，碰了一杯，接著喝。
李成坐了一會兒，夾了幾筷子菜，突然站起來，臉色不太自在地說了句：“肚子有點疼，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黑豹朝門外一指：“出門往右走，走到牆根兒就能看見廁所。”
李成應了一聲，快步出了門。
他出了正廳，沒急著往廁所走。
他沿著院子裡的甬道慢慢走了幾步，目光從東到西掃了一遍。
院子很大，中間是鋪磚的場子，四周各有一排房子，牆根種了幾棵龍眼樹，枝葉伸展開來，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李成看了看那幾棵樹與牆頭的距離，心裡算了一下：樹離牆有三四步遠，藉助樹枝翻牆倒是有可能。
他進了廁所。
門關上之後，他沒有解開褲子，而是撩起衣襬，從腰間依次抽出那兩把手槍，退下彈匣看了一眼：滿的。
他把彈匣拍回去，又拉了一下槍栓，檢查了保險，確認都在位置上，這才把槍重新插回腰間。他洗了把臉，推門出去，慢慢踱回正廳。
廳裡已經喝開了。
黑豹和李豐一瓶酒見了底，兩人話頭都活絡了不少，桌上的菜也不用筷子了，直接伸手抓著吃。
黑豹看到李成回來，嘴裡嚼著東西，含糊地問他：“兄弟，沒事吧？這院裡有醫生，真不舒服讓他給你看看。”
李成搖了搖頭：“沒啥大事，現在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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