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提出運貨的事情。
王管家一拍腦門:“哎喲,你瞧我這記性!這一忙,倒把這事給撂腦後了。沒事,你現在說,想運什麼貨,運到哪兒?”
李成說:“我們在羊城弄一些手錶,想運回老家碰碰運氣。老家在松川市柞河縣。”
“手錶?”王管家重複了一遍,眉頭微微動了一下,他沒再多問,站起身,“你等會兒。”
他轉身進了裡間,那屋裡有部電話。
門掩了一半,李成坐在外廳,能聽到他低低地在電話裡說了一陣子,中間隔了長長的沉默,像是在等什麼人答覆,最後又說了兩句,才把話筒放下。
王管家從裡間出來,臉上掛著一層輕鬆的笑,坐回椅子上,看了看李成:“小兄弟,搞定了。”
李成和李豐對視一眼,兩個人臉上都露出壓不住的笑意。
“王管家,您還真是神通廣大。這事兒麻煩您了。”李成連忙說。
王管家擺擺手,笑道:“我算什麼神通廣大。人家給的是劉先生的面子,我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。”
李成問:“那我們什麼時候能走?”
王管家說:“五天以後。但有幾點你先聽清楚。這趟車是運糖的貨車,不會直接到松川市,但到吉平市會停上半個小時。”
李成心裡一振:“吉平市就行!離我們那兒很近了。”
王管家又說:“這趟車騰不出一節專門的車廂來,所以你們路上得跟貨物待在一塊兒,條件好不到哪兒去。我打聽了,從羊城到你們那一帶,大約要走十一天。這一路可不輕鬆。”
李成搖了搖頭:“沒關係,王管家。只要貨能安全運回去,這點苦不算啥。”
王管家一拍桌子:“那行!事情都妥了。來來來,開始喝。先把話撂在前頭,今天不喝趴下,誰也別想走。”
他說著,拿起酒瓶,嘩嘩地倒起來。
李成看著面前那杯白酒,心裡掙扎了一下。
手錶的事解決了,他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,鬆快得很。
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一會兒又喝了一口。
第三口下去,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跟黑豹說自己不能喝酒,餘光掃了黑豹一眼。
黑豹正跟李豐碰杯,喝得臉上一層紅光,眼神早就不聚光了,根本沒留意他這頭。
李成放下心來,又喝了一杯。
到了最後,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趴下的了。
等他再有知覺,人躺在一張床上。
頭沉得像灌了鉛,眼皮撐開一條縫,屋子裡的光有些亮,像是白天。
他動了動胳膊,覺得身上的布料不對勁,衣服換了,換成了一件藍布褂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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