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搖了搖頭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阿桂姐，誰說那東西還在我老家？我這次出門，把那寶貝也帶來了。只不過……我把它藏在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。”
阿桂姐的目光定住了：“那到底是什麼寶貝？”
李成伸出右手，比了一個圓形：“一顆珠子。比劉先生那個藍寶石大多了，而且夜裡會發光。”
“夜明珠？”阿桂姐果然來了興趣，“要真是慈禧太后都把玩過的物件，那還真是個寶貝。東西在哪兒？”
李成身子往後一靠，卻不接她這句話：“阿桂姐，你這一趟沒拿到藍寶石，雖然說起來跟我關係不大，但我心裡頭總覺得過意不去。所以我想著，把珠子交給你，算是彌補一點。”
阿桂姐盯著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：“你要真有那麼一顆珠子的話，劉先生的事，咱們就翻篇了。東西呢？去拿來吧。”
李成沒動，反而把手臂抱在胸前：“阿桂姐，這裡可是你的地盤。萬一我把珠子拿到你面前，你手一伸就收了，連個說法都不給我，那我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阿桂姐的表情變了變，片刻後她站起來，走到牆邊一個櫃子前，拉開抽屜，從裡頭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，走回來遞到李成面前，開啟盒蓋，裡面躺著一隻鐲子，通體碧綠，燈光下面像一汪水。
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：“這是我阿媽的遺物，押在你手裡。等珠子出了手，錢分到你手上，你再還我，總行了吧？”
李成拿起鐲子，舉到眼前看了看。
這成色，就算他不懂鐲子，也知道值不少錢。
他點點頭：“行，那我就信阿桂姐這一回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手指突然一鬆，鐲子從他手裡滑落。
李成“哎呀”一聲，臉色都白了：“碎了！”
“混蛋——”
阿桂姐怒罵一句！
李成只覺得眼前一晃，還沒反應過來，胳膊已經被一股力氣拽住，整個人被從沙發上薅起來往地上一摔。
後背撞在地板上，一陣悶痛。
他剛想撐起一條胳膊，阿桂姐已經跨了上來，膝蓋壓住他的胸口，一隻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，力道大得讓他的喉嚨瞬間擠扁，氣都進不來。
李成睜大眼睛，看著阿桂姐通紅的眼眶和繃緊的下頜，心裡猛地一沉：這娘們不是裝的，是真怒了！
他憋著一口氣，右手艱難地舉起來，張開手掌，那隻鐲子好端端地攥在指間，一點裂紋都沒有。
“鐲子……沒碎。”
阿桂姐愣了一瞬，低頭看看他手裡的鐲子，又看看他的臉，手上的力道一寸一寸鬆開。
她喘了幾口氣，從他身上下來，坐在他邊上，半晌才冷笑了一聲：“還真是個愣頭青。你應該慶幸我今天穿著睡袍，身上沒藏傢伙，不然這會兒，你身上已經開始發涼了。”
李成從地上坐起來，揉著脖子，咳嗽了兩聲：“阿桂姐，我總得驗一驗你對這鐲子到底有多看重吧，我那顆珠子可是個寶貝？”
阿桂姐站起來，拍了拍睡袍：“那你現在驗清楚了？”
李成點頭：“驗清楚了。阿桂姐，我這就去取珠子。”
阿桂姐伸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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