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路小跑著進了院子，額頭上還掛著細汗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成面前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，遞到他跟前：“大兄弟，你數數，七十塊，一分不少！”
李成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沓票子上。
他本以為她怎麼也得賣到天黑，沒想到這前前後後不到半個鐘頭，兩塊表就全出去了。
這說明什麼？
要麼這女人確實有兩下子，要麼35塊一隻的電子錶在這個地方壓根不愁賣。
他伸手接過錢，當著她的麵點了一遍，數目正好。
他把錢攥在手裡，抬眼笑了一下：“姐，你還真厲害，這麼快就賣出去了。”
女人臉上泛起一層紅：“也是趕巧了，我們大隊西頭那家，兒子要結婚，正張羅著買表。我拿著表去問了一聲，沒想到人家兩塊都要了。”
“那也是姐你的本事。”李成說著，從那一沓錢裡數出十塊，遞到她面前，“咱們說好的，你的抽成。”
女人看著那十塊錢，慢慢接過來，捏在手裡，指頭微微發顫。
她低下頭，另一隻手捂住了嘴，眼淚順著指縫滑下來。
李成見她這樣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，只輕聲問了一句：“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女人吸了吸鼻子，把那十塊錢小心地疊好，收進口袋。
“沒事，我高興！”她平復了一下，試探著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些不好意思，“大兄弟……這表，還能讓我再賣幾塊不？剛才那家有人串門，看見了，也說想要。”
李成心裡巴不得，臉上卻沒露出來：“姐都開口了，那我再給你拿幾塊。”
他轉身走進東屋，跪在床上，從李豐懷裡那隻帆布袋裡往外掏表。
這一動靜把李豐弄醒了，他迷迷糊糊地一睜眼：“師弟，幹啥呢？”
“那大姐把那兩塊電子錶賣了，我再給她拿幾塊。”
李豐的眼睛一下瞪圓了，睡意全無：“這才多大會兒呀？”
“不到半個鐘頭。”
李豐坐起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那這回給她多少？”
李成捏著表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給她五隻。不，給她十隻。”
李豐有些遲疑：“咱天黑可就要走了，她十隻賣得完嗎？”
“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李成把十隻電子錶從袋裡取出來，攥在手裡出了屋門。
女人見他出來，眼睛落在他的手上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大兄弟，這些都是……讓我賣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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