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最起碼得找一條後路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！”黃小玲的聲音忽然從窗戶那邊飄進來。
李成和李豐同時一激靈，扭頭看去。
黃小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窗臺外頭，一隻手搭在窗沿上，正看著他們。
李成有些發懵：“你咋在這兒？你不是在堂屋睡嗎？”
“這些表我佔兩成，我自然得多上上心。哪能像你們倆一樣，一個睡得跟死豬似的，另一個——”黃小玲狠狠瞪了李成一眼，“人家用了一下美人計，把咱們的底細全給漏了。”
李豐扭頭看向李成，目光有些微妙：“師弟，你中美人計了？”
李成一臉無辜：“我……我沒中！那大姐確實動了心思，可我把持住了，跟她啥事都沒發生。最後是看她可憐，才讓她幫咱們賣表。”
李豐豎起大拇指，表情卻明顯憋著笑：“師弟，這你都能把持得住？要不等回去，你去醫院查查吧，看是不是哪兒不太正常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李成身下瞟。
“往哪兒看呢！”李成臉一拉，“我正常得很！”
黃小玲卻搖了搖頭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成哥，這美人計啊，可不是脫了褲子才算中。你呀，啥都沒撈著，還把咱們的底漏了個乾淨，這種才是最虧的。”
李豐在旁邊補刀：“可不是，師弟。這美人計你白中了。”
李成瞪了他們兩人一眼，硬著脖子：“我才沒中！電子錶的底我是故意露的。就是想看看這表在這兒好不好賣。要真賣得動，這批表就不怕砸在手裡了。”他說完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幾分硬撐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再說，咱們不是在說後路的事？別扯遠了。”
黃小玲見他這副模樣，也不戳穿：“行，說後路。”她抬手指了指院子東邊那堵牆，“這院子的東牆最矮。從那面翻過去，是個老婆婆家。老婆婆家東牆外頭就是一片樹林。”
李豐眼睛一亮：“小玲妹妹，厲害！這一會兒，連後路都摸清了。能跟你搭夥真是福氣。”
黃小玲嘆了口氣，攤了攤手：“哎，我這兩成拿得可真不容易。”
說完也不再多話，轉身回了堂屋。
到了下午五點半，天色漸漸暗下來，遠處升起縷縷炊煙。
院門響了一聲，娟子領著兩個孩子走進院子。
她蹲下身，對小女孩說：“小青，帶弟弟去玩兒吧。”
小女孩點了點頭，拉著弟弟的小手跑開了。
娟子快步走到李成他們面前，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，從兜裡掏出一沓錢來，遞到李成面前：“那十隻表，我全賣完了。”
三個人都愣了一瞬。
李成反應快，接過錢，手指飛快地點了一遍。
數目一分不差。
他抬頭看著娟子，這回是真的有些意外：“娟子，你還真有本事。”
娟子低下頭，臉有些紅：“哪是我的本事。主要是你們的表價格實在。我們大隊長兒子賣的，一隻就要四十八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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