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抬起頭來,笑著說,
“清河,我們那組的船今日評了次等。”
林清河一臉驚訝,
“次等啊,九名裡面排第二,這麼厲害!”
晚秋聽了這話,嘴角那點笑意便慢慢地深了些。
她目光掃過桌子對面的三個人,一臉小得意,
劉水先反應過來,重重地點了點頭,
“林大夫說得對!次等也厲害啊!第二呢!”
桌上的氣氛終於鬆了下來。
四個人開始你夾一筷子我舀一勺地動了筷子,紅燒肉見了底,魚湯也喝了大半。
劉水吃完飯還真的跑去灶間,拿油紙包了一包滷味揣進懷裡。
沒有持續太久,約莫吃到申時正過一點,食堂裡的人便陸續散了。
蔡大安那邊已經喝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,被人架著往外拖。
其餘匠人也三三兩兩地起身,有的打著酒嗝往外走,有的勾肩搭背地商量著明日去哪裡喝酒。
沒有多熱鬧,倒像是尋常下工後的一頓飯,吃完了各自散去罷了。
晚秋和林清河一起出了食堂。
晚秋在食堂門口停了一下,偏過頭對林清河說,
“我去一趟陳府,寶兒沒幾天就要走了,我答應了她得空就去看她。”
林清河點了點頭,
“那我回藥廬再坐一會兒,看看書,等你回來就來藥廬尋我,我們再一道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晚秋應了一聲,便沿著主街的方向快步走了。
林清河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,直到她的背影轉過街角,才轉身朝藥廬的方向走去。
晚秋到陳府的時候,門房沒通報便直接領著她往裡走。
繞過影壁,穿過一小片種著幾叢矮竹的天井,寶兒的屋子在東廂靠南的位置,窗臺上擺著一盆新開的茶花,粉白的花瓣在暮色裡微微攏著。
她還沒進門,寶兒已經掀了簾子迎出來。
“晚秋!你可算來了!”
寶兒一把挽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屋裡拉,比平日那股子熱乎勁兒又添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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