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口的人群徹底炸了鍋。
一個媳婦捂著臉躲到男人身後去,嘴裡唸叨著“天爺呀這沒法聽了!”。
兩個半大小子擠在人縫裡,眼睛瞪得溜圓,被自家大人拎著後脖領子拽到後面去。
李安平臉色變了。
他鬆開按著沈大富的手,轉過身來,額頭上青筋跳著,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股子心虛的慌,
“你瘋了!你胡說八道什麼!誰碰他了?我是照顧他!你坐了一年牢腦子坐壞了是不是!”
“我胡說八道?”
錢翠萍直起腰來,往前走了一步,逼到李安平跟前,兩個人面對面就差貼上去了。
她盯著李安平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
“我回來這幾天,晚上我睡西屋,你睡東屋陪著他對吧?你以為我耳朵聾?夜裡頭那動靜...
木板床吱吱嘎嘎的,還有你那喘氣聲,你可比沈大富當年弄我的時候動靜還大!
李潑皮,你當我沒聽過那點子事?你糊弄鬼呢!”
這話一齣,人群裡有人“嗬”了一聲,幾個大老爺們面面相覷,臉上掛不住似的別過臉去。
趙淑豔兩隻手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拿胳膊肘死命撞周桂香,嘴裡含含糊糊地“嗚嗚”著,也不知道想說什麼。
李安平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錢翠萍越說越來勁,指著他又指著炕上的沈大富,聲音尖得能劃破人的耳膜,
“你們兩個男人搞在一起,這世上哪有這種事!人哪能幹出這種事!
李潑皮你不是人!你是妖怪!你肯定是妖怪變的!來禍害我們村來了!”
她猛地轉身衝著院門口的人喊,
“你們看看他!一個男人跟一個癱子睡一張炕!幹那種事!這能是人嗎?這肯定是妖怪!
得把他抓起來!燒了!燒了才幹淨!”
李安平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,背撞在炕沿上,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他那股潑皮的渾勁兒徹底散了,剩下的全是慌張,
燒死?
在這個村子裡,但凡沾上“妖怪”兩個字,那就不是鬧著玩的。
院子裡外一時躁動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