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村民交頭接耳,聲音比方才大了,
“妖怪?”
“她說的也是,兩個男人,這...這確實不像人能幹出來的事。”
“李安平平時就不著調,該不會真有什麼邪祟?”
“燒了?這...這不好吧?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留著過年?”
周桂香原本攥著趙淑豔的胳膊看熱鬧,頓時也覺得不妙起來。
她看著院子裡李安平那張白得沒血色的臉,又看看炕上還在抽搐的沈大富,再看看錢翠萍那雙燒得發紅的眼睛,
這已經不是兩口子吵架了,這要是再鬧下去,真有人起鬨架秧子,李安平今天未必能全須全尾地從這院子裡走出去。
她猛地拽了一把趙淑豔的胳膊,低聲急道,
“走走走!別看了!”
趙淑豔被她拽得一個趔趄,不樂意地往回掙,
“哎呀你幹嘛!正看著呢!那錢翠萍說要燒他...”
“你別看了!”
周桂香手上加了力氣,攥得趙淑豔胳膊生疼,湊到她耳邊壓低嗓門,
“這事鬧大了要出人命的!你忘了前幾年隔壁村那樁事?
一個寡婦被說成狐狸精,活活讓人拿石頭砸死了!咱趕緊去找里正,讓里正來壓一壓,不然今兒得出事!”
趙淑豔臉上的興奮勁兒猛地一收,想起前年那樁事,打了個寒噤。
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頭,李安平已經退到炕邊上,手攥著沈大富的手指頭,嘴唇哆嗦著不說話,眼睛卻還直直地盯著門口那群人。
錢翠萍還在指著李安平喊,
“你們看他!他還攥著那個癱子的手!當著這麼多人的面!他不要臉!他就是妖怪!”
“走走走!”
周桂香這回不再拽了,直接推著趙淑豔的後背往外擠,從人群裡硬生生殺出一條路來。
兩個人出了人群,沿著土路快步往村東頭走,
趙淑豔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嘴裡嘟囔著,
“咱們快些去找里正,再慢點一會兒該出事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