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兩口子進門周桂香就把家裡人都介紹過了。
席文彬認出這人是林大勇,二房的姑爺,林清芬的丈夫。
他走上前,拱了拱手,
“二姑爺。”
林大勇聞聲抬頭,看見席文彬那張臉,身子明顯頓了一下。
一張燒傷的臉映入眼簾,饒是林大勇是個大男人,心裡也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平復了神色,放下手裡的竹刀,詢問,
“怎麼了?”
席文彬見他反應,心裡倒沒什麼波瀾。
他四下看了看,見林大勇身邊堆著不少竹篾和彩紙,便問道,
“二姑爺,這是在做紙紮?可有需要幫忙的?”
林大勇“嗯”了一聲,打量了席文彬一眼,見這男人雖然半邊臉毀了,可那雙眼睛沉穩得很,
便指了指地上一個半成型的紙紮骨架,
“那勞煩你幫我扶一下這個骨架,我好纏線固定。”
席文彬“好”了一聲,蹲下身,雙手托住竹篾骨架。
林大勇拿起麻線,繞著骨架纏繞固定,動作利落。
席文彬扶著骨架,手上穩當,眼睛卻忍不住往四周瞟。
他心裡頭翻江倒海,
這林家,當真是越來越讓他摸不著頭腦了。
來的時候,他看見碼頭邊那座大船臺,心裡就想,農家怎麼會有船臺?
那船的規制,分明是能跑遠水的。
等進了這院子,看著是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居所,可轉了一圈,他發現這農家的院子屬實不小,
不只有診室,這會兒,他又看見二姑爺在院角做紙紮。
船臺,診室,紙紮....還有鎮上那捎帶行...
這些東西八竿子打不著,怎麼就湊到一塊兒了?
席文彬心裡嘀咕,這主家到底做的是什麼營生?
看著是個普通農家,可處處透著不尋常。
買人也不挑全乎的,院子裡分明還有個瘸子,見著老太太也跟他是一樣的稱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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