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屋門,屋子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潔,並沒有因為主人的離開而凌亂。
一切都與原來沒有什麼差別,窗邊的桌子上,整整齊齊的碼著大大小小的藥瓶。
他仔細的數了數,有十幾瓶。
錢來寶在桌子旁邊坐下,一瓶一瓶的拿起來看。
發現每一瓶的瓶底都有小小的字,有治傷的,解毒的,甚至還有毒藥。
錢來寶越看越是笑容滿面,因為其中一些藥要買也要花些功夫。
可這些在她看來,竟然都只是常用的!
錢來寶將每一個瓶子都仔細的看完,又仔仔細細的將其記下,卻又放在原來的位置,沒有動彈。
這些都是她親手放下的,是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絡了。
錢來寶捨不得動,他在屋子裡環顧一圈,那些她留下的東西,他都沒有移動半分。
只是仔仔細細將屋子裡的每一個物件都牢牢記下來。
在屋子裡待了半晌,錢來寶這才將廚房、院子都打掃了一遍,做著往日里他做習慣了的事。
可往日里做習慣了的事,今日做著,卻總不得勁兒。
好不容易都打掃完了,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
坐在院子裡,卻發現這個院子裡無處不是那個人的影子……
另一邊,江嫻與江夏一路疾馳,趕了兩日的路之後,終於在一個鎮子上找了一家客棧暫歇息。
江嫻在自己的屋子裡坐著,聽著外面傳來的熱鬧聲,腦子裡不自覺的浮現兩日前離開矽州城的場景。
當時的那個擁抱來的猝不及防,那時候她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。
甚至當時都忘記了反應。
可即便當時腦子像是一團漿糊,此時卻依舊能夠清晰的記起那時的一切。
不管是那溫暖又堅實的懷抱,還是他說話時呼在耳邊的熱氣……
甚至當時在轉身的那一瞬間,她無端的生了一絲貪念。
貪念那溫暖的懷抱和那人的氣息,也後知後覺地發現,她似乎對那個萍水相逢甚至不知身份的人上了心。
可與此同時,她心裡也清楚,即便是上了心,她也不可能為此停留。
她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。
母親身死之仇未報,自己身後還有那麼多人跟隨,長輩們多年的教導與養育之恩也還沒有報答……
更何況,她身上還有一道棘手的御賜婚事……
所以不管如何,她與那人都只能是萍水相逢的過客,所以她沒有過多地去探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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