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氏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夫君，又看向婆母。
發現婆母臉上並沒有意外的神色，瞬間就懂得了她是知情的，也是認同的。
小周氏在這一瞬間，忽然覺得渾身冰涼，她的端哥兒，自小受了那麼多苦，如今卻還要繼續受委屈。
“凌榷，你有沒有心？端哥兒難道不是你兒子嗎？都這種時候了，你還不讓我的端哥兒恢復身份。
不僅如此，你還要讓我認了凌靖，讓我的端哥兒屈居於凌靖之下？”
凌二爺看著面色猙獰的夫人，有一瞬間的心虛，可想著昨日如嫣那無助的模樣，那點心虛又很快被壓下。
“你難道要讓咱們家換子的事情公之於眾嗎？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，你讓如玉怎麼嫁人？
端哥兒也還要娶妻，若是旁人知曉他母親為了圖謀王府富貴而做出換子的事。
換子不成，最終連累了自己嫡親的兒子，你覺得這樣的事被人傳出去，還有人會嫁給端哥兒嗎？
還有人願意嫁進我們二房嗎？凌翊早就娶妻了，這些事若是傳出去，影響的只會是二房的子女。”
二爺的話讓小周氏滿腔的怒火都卡住了，不上不下的，憋得她難受。
理的是這麼個理，可讓她就這麼認下凌靖，她又覺得不甘。
可要將身份換回來，就要對外公開其中的緣由，雖然可以說是抱錯的。
可當初王府三位公子相繼出生，可是被榮京城的人津津樂道了好些日子。
若說報錯，這其中的緣由必定被外人所察覺，畢竟這個榮京城的人，就不存在傻子。
勘破了其中的真相，端哥兒還怎麼迎娶高門貴女！
如玉還怎麼嫁一個好人家？
撇開凌靖不談，她的端哥兒和玉姐兒她卻不得不顧念。
不得不說，她這是被拿捏到命脈了。
凌二爺看著面色鬆動的夫人，暗暗鬆了一口氣，知道這事成了。
“夫人，孰輕孰重，你好好想想吧！”
小周氏還想說點什麼，凌端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小周氏回頭，見凌端幾不可查地搖頭。
小周氏深吸一口氣，將心底的不甘與怨恨通通都壓下。
暗暗告誡自己，只要端哥兒掌管了二房，再慢慢收拾這些人。
姑母這個婆母，自己也指望不上了，在她的親兒子面前，自己依舊只是個外人。
除了兒女，自己沒有別的依仗了。
“好，一切照老爺說的辦！”
小周氏語氣裡，滿滿的都是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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