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的夜晚有很多種。密室裡只有一盞燈，四周沉在陰影裡。桌上擺著一臺老式錄音機和一隻木梆子。
王將坐在燈下。公卿鐵面遮住臉，只露出下頜和嘴唇。手指在梆子上敲了一下。
“嗒。”
暗門滑開。一個年輕人走進來，黑色風衣，半張能劇面具遮住上半張臉。步伐很穩，但右手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王將沒有回頭。
“秋葉原的事，是你做的。”
聲音沙啞，像從一口枯井底傳上來的。
年輕人沒有察覺。“你讓我製造混亂。”
“我讓你製造混亂。”王將說，“我沒讓你在秋葉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。那裡有蛇岐八家的眼睛。”
“讓他們看到死侍。讓他們害怕。”
王將沉默了一會兒。密室安靜得能聽見錄音機內部齒輪的響動。
他拿起梆子，又敲了一下。
“嗒。”
年輕人的身體僵了一下。眼神變空了。
“風間琉璃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下次動手之前，先告訴我。”
“是。”
王將站起來，走到風間琉璃面前，摘下了那張能劇面具。面具下面是一張年輕的臉，皮膚很白，嘴唇很紅。和源稚生有七分像。
“你哥哥今天在秋葉原。”王將說，“見到了吧。”
風間琉璃的眼睛動了一下。很輕微。很快，那點波動就消失了。
王將把面具還給他。“戴上。回去。”
風間琉璃接過面具，戴好，轉身走了。暗門合上，腳步聲遠了。
王將坐回長桌前，拿起電話。嗓音變了。更慢，更溫和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者在跟晚輩說話。
“佐藤。秋葉原的事，你去處理。把痕跡清乾淨。不要讓卡塞爾的人查到猛鬼眾。”
電話那頭：“明白。”
掛了。他拿起另一部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嗓音還是那副長者的。
“告訴源稚生，他妹妹今天差點被炸死。讓他查。讓他查得越深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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