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時候帶繪梨衣來過一次東京灣，那時候她還小，看到海面上有一艘亮著燈的船，站在欄杆邊上一直看，怎麼拉都不走。那時候橘政宗還沒有把她關進那間屋子。
他把這個念頭按下去。
繪梨衣抬起頭，看了一會兒窗外，又低下頭去看懷裡的盒子。她把盒子抱緊了一點。
源稚生從後視鏡裡看見了。他什麼都沒說。
車下了高速，拐進港區的街道。蛇岐八家總部的大樓在前方亮著燈。繪梨衣忽然翻到本子新的一頁，寫了一行字，舉起來給源稚生看。
“哥哥剛才去哪了。”
“給你買蛋糕。”
繪梨衣低頭，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。又寫：“那個撲過來的人呢。”
源稚生沉默了幾秒。“卡塞爾的。不認識。”
繪梨衣看著他的後腦勺。筆尖在本子上方停了一會兒。然後她合上本子，塞回袖口。把遊戲機盒子又抱緊了一點。
車在總部地下車庫停好。源稚生下車，繞到後座給繪梨衣開門。她抱著盒子出來，跟著他走進電梯。
她回自己的房間，源稚生站在門口，看著她進去，門關上才轉身走了。
繪梨衣抱著盒子坐在床上。她把包裝膜撕開，盒子開啟，裡面是白色的機身和兩個手柄。她摸了一下手柄和機身，把它們擺在床頭櫃上。擺好之後，她往後退了一點，看了看，又伸手把機身的角度轉了一下。
然後她從袖口裡摸出小本子，翻到最後一頁。上面寫著一行字，是剛才在車上寫的，她沒給源稚生看。
“他喊的諾諾是誰。”
她看了那行字很久。然後把那頁撕下來，折了兩折，塞進了枕頭底下。
蛇岐八家總部，頂層會議室。
輝夜姬的投影在長桌中央亮起來。藍色的光，聲音沒有感情，和諾瑪一樣。
“各位，晚上好。以下是秋葉原事件彙總。”
長桌兩側坐著蛇岐八家的幾個高層。橘政宗坐在主位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源稚生站在他側後方，剛回來，風衣還沒脫。
“今日下午十六時四十七分，秋葉原舊百貨大樓底層發生爆炸。爆炸當量約五十公斤TNT，現場監控在爆炸前十分鐘被切斷。目前確認死亡三人，均為大樓內部工作人員。傷者十七人，包括平民和兩名蛇岐八家外圍成員。”
輝夜姬停了一下。
“爆炸發生後，現場出現大量死侍。目測超過四十具。它們從舊百貨大樓地下停車場湧出。監控記錄到死侍的行動模式為叢集衝鋒。”
長桌一側一個高層臉色很難看。“死侍怎麼會在秋葉原？”
輝夜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現場處理情況：死侍在極短時間內被全部消滅。滅殺方式有兩種。第一種，區域性強力言靈，屬性未知，殘餘能量與白王血脈有相似特徵。第二種，重力型言靈，屬性判斷為源氏家族王權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源稚生。他站在那裡沒動。
“第三種情況。”輝夜姬繼續，“現場發現一名卡塞爾學院學員。路明非，S級。他在爆炸中受傷，頭部疑似腦震盪，已由凱撒·加圖索帶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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