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兩個師兄在那邊打仗。
他站在走廊裡。手在門把上。抖。
他想推開門。沒推開。
他就那麼站著。
與此同時。日本海。無人島。
赫爾佐格撕下了那張臉。橘政宗的臉皮從中間裂開，從額頭到下巴。他把它扔在地上。
他走到玻璃培養槽前面。斯卡蒂的完整龍骨懸浮在液體裡。他把手貼在玻璃上。
“多麼偉大的生命啊！你這種存在，怎麼可能是人類能夠殺死的……”
“他們不配。他們殺了你，卻不知道怎麼用你。”
“而我……我會繼承你。你的骨。你的血。你的權柄。你沒能完成的事，我來完成。”
他轉身。拿起白王血清的注射器。舉到燈下。扎進自己的脖子。
他仰起頭。金色的液體推進血管。
他的嘴張開。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屬於人類的聲音。後背隆起。肩胛骨的位置有什麼東西往外頂，皮膚裂開，金色的龍血從裂口裡湧出來。兩隻翼膜從脊椎兩側展開。骨架是黑色的。翼膜是銀白色的。上面有鱗片，一片一片，從皮膚下面往外燒，像是有人在骨頭裡點了一把火，火從裡面往外燒，燒出了這些白銀般的鱗片。
他的骨骼在響。脊椎拉長。肋骨撐開。手指變長。指甲變成黑色的彎鉤。臉在變。顴骨拉高。下頜前突。眼窩深陷。金色的瞳孔在眼眶裡轉。嘴唇裂開。露出一排一排鋒利的尖牙。
他站直了。比之前高了兩個頭。翅膀展開，撐滿了整個房間。天花板碎了。碎石從上面往下掉。培養槽裂了。玻璃碎片和液體一起湧出來。龍骨在共鳴。白王的聖骸在共振。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種低沉的嗡鳴。像是海在唱歌。
他低下頭。看著自己的手。銀白色的。鱗片覆蓋了每一寸皮膚。他把手翻過來。看著自己的掌心。他的手很大。可以捏碎一個人的頭骨。
“現在。”
他的聲音變了。不再是橘政宗的聲音。不再是赫爾佐格。甚至不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動靜。
“我是這個世界的新王！”
走廊那頭。兩個人的腳步聲。東方落走在前面。楚子航跟在旁邊。村雨出鞘。
赫爾佐格轉過身。銀白色的翅膀展開。
“你們來了。正好。我缺兩個觀眾。”
東方落把槍端平。
“你毀了所有人的生活。”
赫爾佐格歪了歪頭。
“我會用你的血。來祭奠那些因你而遭受災難的人。”
赫爾佐格笑了。“你說得好像你能做到。”
東方落開槍。子彈打在胸口。鱗片上出現一道很簡單裂紋。很快又合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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