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廿三，裴詢要走。
他走那天，風很大。
二十七騎在堡門外候著，青幡卷在杆子上，抽得啪啪響。
林昭送到門口。
“大人。”
“大人。”
裴詢從袖裡取出一樣東西。
是那本《襲爵儀注》。
“這個，”他說，“下官帶走了。”
“大人都看完了？”
“下官看完了。”裴詢笑著說，“大人也看完了吧。”
林昭沒答。
“那最後一頁，”裴詢說，“大人收好了麼。”
“收好了。”
“收好就好。”裴詢翻身上馬，韁繩在手裡一繞，“哦，還有一事。”
“大人說。”
“下官那名隨從。”
風把他的話吹得斷斷續續。
“臘月初五出去的，至今沒回來。”
“那大人該報官。”
“報了。”裴詢說，“清河渡口的驛丞說，沒見過這個人。”
“驛丞眼瞎。”
裴詢笑了。
“大人這話，下官能寫進摺子麼。”
“寫吧。”
“那下官就寫。”裴詢勒住馬，“林參軍說，驛丞眼瞎。”
“還有一句。”
“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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