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“是”喊得堡牆上的積雪都往下掉。
高衡站在臺上，手扶著欄杆，什麼也沒說。
——
那一夜，她把樟木箱開啟。
箱子裡東西不多。
裴琰那封信，端王那封信，燒剩半截的“別回京”。
《襲爵儀注》最後一頁，畫著“子一人，林昭”。
兩塊木牌，一塊沒號，一塊刻著七。
一張寫著“三”的紙。
還有一枚箭頭。
她把箭頭拿起來，在指間轉了一下。
三稜，鐵口發青，斷口的木茬還扎手。
她想起衛珩那句“別遲到”。
想起城頭上那三個字。
吾不許。
——
她把箭頭放回箱裡，合上蓋子。
“沈硯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日清冊能完麼。”
“餉冊還差三十頁。”沈硯說，“大人，您要真是算不明白——”
“我算得明白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沈硯退出去。
帳裡靜下來。
林昭坐在燈下，把最後三十頁的數目一個一個對過去。
對到第三遍的時候，外頭忽然有人喊。
“城頭！城頭！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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