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沒贏得選舉，巴黎已經替我宣佈就職了。
更麻煩的是，那份通知將在十二分鐘後交給記者。
等我死在斯特拉斯堡，它就會變成一份沒人能反駁的政變宣言。
老報務員把後續紙帶扯出來，戴上圓框眼鏡，逐字辨認。紙帶末端附著一組轉送碼，他看了兩遍，臉上的皺紋繃緊了。
“波旁宮新聞廳。”
“幾點宣讀？”
“八點整。”
牆上的鐘指向七點四十八分。
瑪德琳按住那個假鐵路警衛的後頸，把他壓在電池架旁。
“通知內容是什麼？”
男人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？”
“我問的是全文。”
“林下風以總統候選人身份，宣佈提前接管總統職權。夠不夠？”
他說完，竟笑了一聲。
我看著他。
“繼續。”
“解散現有選舉委員會，接管內政部，命令軍警服從新政府。”
老報務員的手一抖，紙帶掉在桌上。
站長倒吸一口氣。
“這是叛國。”
“不。”男人抬起臉，“等報紙印出來，就是政變。”
他很清楚這兩者的區別。
死人可以背叛國家，卻不能在法庭上解釋自己為什麼“政變”。
他們原本的安排很漂亮。
七點四十五分，偽造路西安抵達科爾馬。
七點四十七分，確認我死亡。
八點整，新聞廳公開我的“就職通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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