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下最左邊那支。
跑道邊的訊號燈瞬間由白轉紅。負責牽引飛機的地勤員看見紅燈，立刻踩停牽引車。後面那架準備滑出的運輸機被橫在跑道入口，機翼正好封住灰車的去路。
司機猛踩剎車。
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兩道黑印。
灰車停在機翼前不到三米的位置。
奧利維耶帶人圍上去，將司機從駕駛座拖了下來。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，穿著內政部司機制服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他沒有反抗。
“我有合法排程單。”他說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我問。
“林下風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見我，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層。
我伸出和瑪德琳銬在一起的左手。
“要不要握個手？”
司機沒說話。
貝努瓦這時才帶著憲兵趕來。他氣喘得厲害，卻仍擋在車門前。
“未經內政部允許，你們不能搜車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說，“我們不搜。”
瑪德琳看向我。
我繞到車尾，蹲下身。
灰車車廂裡只放著四隻空郵袋，木地板乾淨得過分。沒有鐵皮箱，也沒有鋅版。可後輪與擋泥板之間只剩兩指寬，車尾明顯壓得很低。
我伸手敲了敲車廂底板。
聲音發悶。
貝努瓦說：“那是加固鋼板。”
“這輛車運什麼，需要加固？”
“機場物資。”
“哪種物資？”
他答不上來。
機場機修工被叫了過來。他帶著一把長柄扳手，鑽到車底看了半分鐘，手上沾著新鮮的灰白色金屬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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