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剛才說，是委員會拒絕執行命令。”我指了指緊閉的窗戶，“圓廳裡沒人碰過白布。訊號來自對面屋頂，你卻把責任算到委員會頭上。”
幾名衛兵互相看了一眼。
埃蒂安提高聲音：“執行清場！”
沒人邁步。
剛才那兩名衛兵已經站在桌前。他們離主席手中的檔案最近，也最先看清紙頁頂端的字。
不是解散令。
主席把檔案鋪平。
標題是《總統衛隊臨時調離令》。
正文只有四條。第一條，總統身份確認期間，衛隊不得進入憲法委員會審議區；第二條，若接到與本令衝突的口頭指示，應視為非法；第三條，任何以白布、燈光或鐘聲發出的場外訊號均不得作為行動依據。
第四條最短。
違反前三條者，就地解除指揮權。
圓廳安靜了幾秒。
埃蒂安突然伸手去搶。
瑪德琳抬膝撞在他手肘內側。我被鐵鏈帶得踉蹌，順勢扣住他的槍套。年輕憲兵撲上來，將他按在桌邊。
“假的！”埃蒂安掙扎著喊，“真正命令在封套夾層裡！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他自己先停了。
主席慢慢抬眼。
“你知道夾層裡有東西。”
埃蒂安咬緊牙。
他身後的衛兵沒有動。最前面那名中士取下衝鋒槍，槍口朝地，走到桌邊檢查印章。
“上尉，調離令的騎縫號是真的。”
“閉嘴！”
“軍務處的連續編號也是。”中士翻到末頁，“簽收欄寫的是衛隊本部，十五點二十分。我們沒有見過這份檔案。”
主席把白色封套遞給我。
我沿鉛筆線劃開補紙。裡面殘留著幾絲紅色纖維，還有半枚被刀切斷的火漆印痕。夾層原本藏過另一隻薄封套，尺寸剛好能裝下所謂的委員會解散令。
有人從軍務處取走兩份檔案。
把真的調離令留在外層，再將假的解散令塞進夾層。到了路上，假令被抽出交給埃蒂安，外層真令則封死，等清場後連同委員會檔案一起燒掉。
這樣一來，埃蒂安手裡有可以殺人的紙，事後檔案裡卻只剩一份禁止他行動的真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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