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上總統兩分鐘後，鐵路系統已經執行了一份我四分鐘後才會簽發的命令。
更麻煩的是，這份命令有我的全名、確認書編號，還有總統用印程式碼。
只差我的簽字是真的。
雨還在下。中士遞來的紫色紙帶已經溼了一個角，我把它翻到背面，對著愛麗捨宮門廳的燈看了看。
紙帶上有三排針孔。
中央廣播臺的報務員湊過來，只看一眼便說：
“北方鐵路專用格式。不是手抄，也不是電話轉錄，是電傳機直接打出來的。”
“接收時間呢？”
“十六點五十六分二十一秒。”
主席摘下眼鏡，拿手帕擦掉鏡片上的雨水。
“可命令寫的是十七點零一分簽發。”
“定時指令。”報務員說，“提前送達，到點生效。排程站為了排線路，經常這麼幹。”
“總統命令也能提前執行？”
他沒敢接話。
鐵柵欄外的人群還沒散。記者們正在爭搶宣誓原件的訊息，鎂光燈隔幾秒就亮一下。那些掌聲落下去不到兩分鐘，巴黎的煤已經被我扣住了。
效率真高。
比我以前跑外賣接系統派單還快。
我轉身進了廣播車。
車廂不到五平方米，兩名技術員並排坐著，膝蓋頂著發報機。真空管烤出一股焦灰味，耳機線垂在木桌邊，隨車身輕輕搖晃。
“接北方鐵路總排程站。”我說。
技術員抬頭看我。
“專線需要授權口令。”
主席把憲法委員會的鋼印放到桌上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線路接通用了四十七秒。
聽筒裡先是一陣電流聲，接著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。
“北方總排程站，值班排程主任。”
“我是林下風。把第一號運輸令全文念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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