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缺口在右邊。
主席先反應過來。
“壓反了？”
“不是壓反。”我把紙翻過來，“是他們裝反了鋼模。”
儀式處秘書愣了兩秒，直接奪過檔案。他用拇指按住紋章中心，又沿著圓環摸了一遍。
“下面的陽模裝到了上鉗，上面的陰模裝到了下鉗。紋章能壓出來，可正反方向完全顛倒。”
傳令員的臉白了。
“可這是印章室拿出的真印。”
“正因為是真的，偷走它的人才急著用。”
我指向簽字下面那一小片壓扁的墨跡。
“他先偽造簽名，再壓幹印。六公斤的鉗子剛拆箱，鋼模又裝反了。做檔案的人懂登記，懂氣送管，甚至拿得到莫雷爾的證件，但他沒用過這東西。”
氈帽記者終於落筆。
他寫得很重，鉛筆尖折了一次。
“總統先生，”他抬頭問，“普通人看不出正反。奧里拉維爾的鐵路警察也看不出。如果他們已經執行了呢？”
我抓起話筒。
“排程主任，切斷奧里拉維爾站四號管線和民用電報，只保留這一路電話。”
“已經有一隻紅色檔案筒送進站長室。”
“別拆。”
“送件人說是總統第三號命令。”
“把站長室搬空。窗簾拉開，所有人退到玻璃外面。讓莫雷爾親眼看著它。”
莫雷爾問：“你懷疑有炸藥？”
“我懷疑他們不只想讓你死。”
零零一列車有九十六名證人。他們看過假第二號命令，知道密封箱來源，還能指認誰在十六點二十八分收走證件。燒掉車廂不夠，站長室裡的排程記錄、鐵路警察和莫雷爾都得一起消失。
奧里拉維爾那邊傳來拖動桌椅的聲音。
半分鐘後，站長報告：“紅筒放在桌上，人員已撤出。”
“找一面檢查車底用的小鏡子，從窗外看筒底。”
“底部有一根細銅管。”
“別碰。銅管連著氣壓撞針，筒蓋一開就會擊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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