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尼耶猛地轉頭。
“還裝？”
“按編號找。”
“那二十箱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有問題才該讓他拿走。”
燒傷男人沒催。他站到貨車側面，點了一支菸。火柴亮起時，他的視線掠過車底，又掃了一遍屋頂和探照燈架。
他在找跟蹤裝置。
消防員用了七分鐘，才湊齊清單上的二十箱。
我讓他們把最後一箱搬上去。
這隻箱底夾著一臺無線電信標，來自機場救生裝備庫。長二十四釐米，使用乾電池，工作時間不到兩小時。
頻率由塔臺的測向機接收。
藏得不算好。
就是故意讓人找到的。
貨車後門關上前，燒傷男人忽然伸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爬進車廂，取下腰帶上的一隻黑色小盒。拉開天線後，盒子裡傳出斷斷續續的蜂鳴。
聲音越來越密。
他很快停在最後一隻藥箱前。
富尼耶的手指扣緊溫度計。
燒傷男人用匕首撬開底板，取出無線電信標。
他把信標放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總統先生，您做歷史研究的時候，也喜歡用軍用救生信標跟蹤人？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傢伙連我穿越前幹什麼都知道——當然，不可能。他說的應該是我在法國公開過的履歷材料。
但那一瞬間，我還是想起自己跑外賣時藏在電動車座椅下面的定位器。
那東西三十法郎。
眼前這臺，夠買半輛雪鐵龍。
“第一次用。”我說，“效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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