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賽夜郵裡沒有藥。
它拉走的，是法國北部二十七列煤。
我也是在第三次核對列車貨單時，才看懂他們為什麼非要讓那趟車提前八分鐘出發。
“接巴黎里昂車站總排程室。”我抓起電話，“不要找值班秘書，找今晚控制南下線路的人。”
接線員說線路忙。
“拔掉別人的插頭。”
“總統先生——”
“那列車上可能有石炭酸。它要是在隧道里漏了，你明天可以對著屍體解釋電話禮儀。”
插頭碰撞的脆響從聽筒裡傳來。
十幾秒後，一個沙啞的男聲接了進來。
“這裡是南線排程室。”
“馬賽夜郵到哪兒了？”
“已經駛過沙朗通。”
“下一個閉塞區間呢？”
“阿爾福維爾。預計四分鐘後進入維勒訥沃調車場。”
還來得及。
我讓他把列車編組表拿過來。
對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郵政列車不歸鐵路部門檢查。”
“我沒讓你檢查郵件。我要車廂順序。”
紙張翻動了半天。
“機車、煤水車、兩節行李車，五節郵政分揀車，一節冷藏車，最後是守車。”
富尼耶抬起頭。
“冷藏車？”
“第幾節？”我問。
“從機車往後數，第九節。”
“編組申報寫的是什麼？”
“鮮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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