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行是受讓方名稱。
第二行是轉讓範圍。
第三行是生效時間。
幹印壓在三行文字的右側，外圈碰到了“聯合公司”的最後兩個字。那兩個字的墨色很黑，是新色帶打出來的，字母邊緣還帶著細小絨毛。
印章的凸紋卻被字錘壓平了兩處。
我指給貝爾納看。
“如果先打字，再蓋幹印，會是什麼樣？”
“紙張會沿印模向上鼓。”他說，“墨跡也會跟著彎進凹槽。”
“這裡呢？”
貝爾納把臉湊近。
他沒說話，先從口袋裡摸出放大鏡。
科爾貝動了一下。
布歇按住他肩膀。
過了十幾秒，貝爾納直起腰。
“字是後打的。”
女記者沒聽明白。
“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貝爾納把放大鏡遞給她。
“幹印先讓紙面隆起。打字機的字錘後來砸上去，把凸起的麥穗壓扁了。看這個字母，墨只留在最高處，凹下去的斜面沒有墨。”
她看了兩眼，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也就是說，蓋印的時候，這一欄是空白？”
“至少公司名稱還沒寫。”
科爾貝猛地抬頭。
“檔案可以先蓋印，後補技術資訊。戰時清算一直有這種慣例。”
“哪個慣例？”
“緊急授權。”
“編號。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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