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驗組不是來確認我活著的。
他們在我“死亡”前十四分鐘，就已經從中央人口記錄局出發了。
我站在院門內，看著領頭那人胸前的銅牌。
“四點十二分，你們去哪兒？”
他舉著紅章檔案，手沒有放下。
“總統先生，請先允許我們進入。身份核驗屬於保密程式，不能隔著院門進行。”
“我問的是目的地。”
“我們接到緊急排程。”
“什麼時間接到的？”
“四點三十七分。”
院裡安靜了。
氈帽記者把本子壓在鐵門上，筆尖懸著，沒急著寫。
我展開那張車輛領用表。
上面的鉛筆字被水浸過，灰得發藍。車牌、出發時間、核驗組編號，一項不少。
“你們四點三十七分接到排程，四點十二分出發。中央局的車能倒著開二十五分鐘？”
領頭那人的手腕往下沉了一點。
“這輛車早先執行過別的任務。”
“什麼任務？”
“無權告知。”
“那就把行車記錄交出來。”
“記錄在局裡。”
“你腳邊那輛車，就是記錄上的車牌。”
他回頭瞥了一眼。
灰色公務車沒有熄火，排氣管吐出的白煙貼著地面散開。司機坐在方向盤後，帽簷壓得很低，左手一直搭在變速桿上。
準備得挺周到。
就差在車屁股上貼一張“隨時跑路”。
領頭那人把檔案捲了起來。
“總統先生，拒絕中央核驗會產生嚴重後果。凍結只能維持十五分鐘。沒有核驗結論，原死亡記錄可能自動恢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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