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背上的筋一根根鼓起來。
三秒後，他鬆了手。
箱子落在石板上。
鎖釦沒壞，封條也是真的。紅色火漆壓著中央人口記錄局的圓形徽記，邊緣有細小的棉線纖維。
登記員蹲下看了半天。
“這是本月的真封條。”
“箱子呢？”
“也是局裡的。”
貝爾納摸了一下箱底。
“底板比外殼淺。”
我讓醫官拿來探針。
探針從內襯邊緣插進去，只進了兩指寬便碰到硬物。箱子外部有十五釐米深，內部卻不到十釐米。
醫官沿著內襯割開一圈。
一股魚膠和樟腦混在一起的味道冒出來。
假底板下面放著一隻銀色扁盒、兩份表格，還有一卷黑布。
我先取出表格。
第一份標題是《死亡身份一致確認書》。
姓名欄已經打好三個字。
林下風。
死亡地點寫著愛麗捨宮醫療處，死亡原因是“戰時舊傷引起心肺衰竭”。核驗時間填到四點五十二分，只差簽名和蓋章。
財政部長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你還有五分鐘心肺衰竭。”
“看來我的身體挺守時。”
第二份紙更薄。
上面沒有死亡字樣。
《身份衝突活體物件臨時移交單》。
物件仍是我。
移交理由寫得很直接：疑似利用種族特徵冒充共和國總統，拒絕服從遺體核驗，需送總統軍事秘書處單獨訊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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