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起,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開啟城門。違令者,就地斬首!”
命令一條條下達。家老們連滾帶爬地退出大廣間。
沉悶的半鐘聲在京都上空迴盪。
南門——羅城門。
城門守將北條長泰站在城牆上,望著城外黑沉沉的原野。夜風吹得他身上的大鎧嘩嘩作響。四百名火槍手已經在女牆後排開,黑洞洞的槍管指向城下。
“快點!把火藥箱搬上來!”他大聲喝斥。
一隊足輕扛著沉重的木箱,順著馬道吃力地往上爬。
城牆下,絞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兩扇厚重的包鐵城門正在緩緩合攏。
副將揮舞著皮鞭,抽打著動作遲緩的雜役。“沙袋!把沙袋堆上去!堵死城門!”
北條長泰扶著垛口,俯視著下方忙碌計程車兵,稍微鬆了一口氣。
他沒有注意到,扛著火藥箱的幾個足輕在經過馬道拐角時,動作出現了微妙的變化。
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獨眼漢子手腕一翻。一枚極小的鐵蒺藜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馬道的青石板上。
跟在後面的足輕腳尖準確地避開了那個位置。
獨眼漢子走到火槍隊後方,放下木箱。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對面的箭樓。
箭樓裡,一個正在給弓弦上蠟的弓箭手,用左手中指在弓背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獨眼漢子收回目光,開啟火藥箱。他的手指在粗糙的黑火藥裡撥弄了幾下,將一個裝著水的細瓷瓶塞入火藥深處,然後用刀柄砸碎了瓶身。
水液迅速滲入底層的火藥中。
城牆下方。
負責推絞盤的八個壯漢赤著上身。城門還剩最後一道縫隙。
“落鎖!放千斤閘!”副將大喊。
推絞盤的壯漢中,有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左邊那人突然鬆開手,捂住肚子蹲了下去。巨大的反衝力讓絞盤猛地迴轉半圈。
“怎麼回事?!”副將提著鞭子走過來。
剩下七個人死死抵住絞盤的推杆。其中一人滿臉堆笑,迎向副將:“大人,他吃壞了肚子……”
他的右手藉著身體的掩護,探入絞盤底座的齒輪縫隙。
一塊堅硬的黑木楔子被死死卡進了齒槽裡。
與此同時,城門值房裡。
一個正在煮茶的老兵站起身。他走到存放城門大鎖鑰匙的木櫃前,拉開抽屜。一把黃銅鑰匙躺在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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