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舉槍!”武田紅葉揮動手中沒有圖騰的紅色令旗。
前排的五百名士兵整齊劃一地跨出左腳。動作生硬,但絕對一致。他們手中握著的不是打刀,而是長達一丈二尺的削尖白蠟木長槍。
“刺!”
五百杆長槍同時刺出,帶起一陣低沉的破風聲。槍尖在火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芒。
緊接著,後排計程車兵迅速補位。一排排長槍如同一道道帶刺的鐵牆,隨著紅葉的令旗不斷向前平推。沒有人在乎什麼氣刃流的境界,也沒有人講究決鬥的禮儀。這只是最純粹的殺戮機器,用紀律填補力量的鴻溝。
“火器營,上前!”紅葉再次揮旗。
方陣裂開,三百名端著沉重火繩槍計程車兵快步跑到陣前。他們分為三排,交錯站立。
第一排單膝跪地,將燃燒的火繩按入藥鍋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溶洞內迴盪。白色的硝煙迅速瀰漫開來。五十步外,一排掛著幕府制式鐵甲的木樁被鉛彈瞬間打得粉碎,木屑四處飛濺。
第一排射擊完畢,迅速後退裝填彈藥。第二排立刻上前,扣動扳機。槍聲綿延不絕,形成了一道沒有死角的火力網。
源清雪看著那些被打爛的鐵甲,眼角微微抽搐。
“刃道武士的本命刃氣,需要十年苦練才能入門。天賦稍差,一輩子只能停留在感氣境。”雲澈走到玄武岩高臺邊緣,俯視著下方的硝煙。“但一個大字不識的農夫,只需要訓練十天,就能在五十步外,用鉛彈打穿斷水境武士的頭骨。”
“剩下的四十萬兩現銀,已經全部交給了黑龍商會的鑄造廠。”雲澈轉過頭,看著源清雪蒼白的側臉。“十天之內,還會有兩千支仿製的大乾火繩槍送進這個溶洞。”
“你把瀛洲延續了千年的武士階層踩在了腳下。”源清雪的聲音發澀。
“是這個時代把他們淘汰了。”雲澈轉身走向向上的石階。
回到翠雲宮的地下石室,美代子已經將賬本鎖進了鐵皮櫃。
雲澈重新站在那幅巨大的海圖前。
三十六位大名聯名斷供,黑龍商會壟斷南城米鋪,徹底切斷了幕府的錢糧。軍隊譁變在即,這是對內形成的合縱絞殺。
地下溶洞的兩千新軍,加上隱岐島正在日夜改裝的火船,這是他手中攥緊的常規武力。
源賴信的倒臺進入倒計時。
但云澈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代表京都的紅色圓點上,而是越過了長長的海岸線,死死釘在東方那片深邃的海域。
那封蓋著源賴信偽造印鑑的求援信,此刻正在黑龍商會的快船上,乘風破浪駛向大乾的軍港。
八座銀山的開採權,加上流金砂三十年的專營權。這塊塗滿毒藥的肥肉,足以讓陳都督傾巢而出。大乾水師一旦跨越海峽,火船戰術只能拖延,無法徹底殲滅那上百門紅衣大炮組成的鋼鐵長城。
常規武力在絕對的體量碾壓面前,依然薄得像一層窗戶紙。
氣窗外呼嘯的風向變了。原本帶著溼氣的南風,突然夾雜了一絲刺骨的寒意。
雲澈走到狹窄的氣窗前。
夜幕極其低垂。在東方海域的上空,原本晦暗的雲層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緩緩撕開。
。聲鐘的悶沉了來傳,向方宮神勢伊的遠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