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我在島國當天皇》第203章 國書之難(1)

作者:高校·11小時前

“請陛下下座,接國書。”

褚嚴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撞擊出迴音。他高舉著那捲明黃色的卷軸,下巴微抬。

紗幔後安靜異常。

沒有悉悉索索的起身聲,也沒有內侍攙扶的動靜。

褚嚴的手腕懸在半空,金質的軸頭極重,壓得他小臂上的肌肉開始緊繃。他皺起眉頭,拇指用力摩挲著那枚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扳指。

“瀛洲偏居海外,水土潮溼,殿內向來不設香爐,無香可焚。”雲澈的聲音從十二重厚重的紗幔後透出,語速平緩,沒有絲毫起伏,“寡人足疾未愈,不便跣足。這國書,使臣直接宣讀即可。”

源賴信握著刀柄的左手猛地一緊。這傀儡竟敢在大乾正使面前擺譜。

褚嚴冷笑一聲,手臂順勢垂下。他自重身份,自然不可能真的站在臺階下給一個藩屬國的國主唸經。

“既是足疾,本使也不強人所難。”褚嚴隨手將那捲明黃色的國書丟向身側,“松平齋,你來唸。”

松平齋是幕府指派給大乾使團的首席翻譯官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色狩衣,手忙腳亂地接住卷軸,雙膝跪地。

純金軸頭砸在他的手背上,磕出一塊青紫。他連疼都不敢喊,小心翼翼地解開纏繞在卷軸上的金線。

卷軸展開。

松平齋的視線落在那層絲帛上,瞳孔驟然收縮。
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楷,沒有句讀,通篇用的是最晦澀的古奧駢文。大乾內閣那幫翰林學士為了彰顯天朝氣象,行文極盡堆砌典故之能事,連字都是挑著生僻的寫。

松平齋嚥了口唾沫,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。

“維。維大乾景泰三十年,歲次甲子。”他結結巴巴地開口,聲音發虛,“皇帝敕諭瀛洲。瀛洲國主。朕承天序,混一區宇。四、四海之內,罔不臣妾。”

開頭幾句還算常見的套話。松平齋視線往下移,聲音卡在了喉嚨裡。

“爾瀛洲僻處東荒,阻風絕。絕。”

那個字左邊一個“谷”,右邊一個“殳”,下面一個“土”。松平齋只在幕府庫房發黴的殘卷裡見過這種字形,根本不知道怎麼發音。

殿內死寂。五百名火槍兵的刺刀在暗淡的燭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
褚嚴垂下眼皮,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松平齋。

汗水順著松平齋的鼻尖滴落在木地板上,砸出一朵水花。他硬著頭皮瞎蒙了一個音:“絕。土。雖嚮慕皇風,然。然。”

他又卡住了。後面的字是“桀驁難馴,動輒干戈”。他認出了“干戈”,但前面的四個字連在一起,他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詞意。

“然什麼?”褚嚴厲聲問。

松平齋雙膝一軟,整個人伏在地上。“小人。小人學識淺薄。這後面的文字,小人實在不識得。”

站在褚嚴身後的幾名大乾文官發出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
一名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輕文官撣了撣袖口的水珠,用大乾語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連天朝通用的大雅之文都認不全,還自稱什麼‘小中華’,沐猴而冠,貽笑大方。”

源賴信雖然聽不懂大乾語,但他看得懂那些文官臉上的鄙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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