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我在島國當天皇》第344章 第九枚在(2)

作者:高校·13小時前

“東海督造使,裴鈞的大堂。”

長寧郡主抬起眼眸,目光銳利如刀。

“那枚牌子,如今就掛在裴鈞的腰帶上。他每日巡視造船廠與火藥大營,腰間配的不是金魚袋,正是這枚第九印。”

海風呼嘯而過,捲起千層白沫拍碎在礁石上。第九枚泉引在大乾東海督造使的手裡,這與他在巖屋城時推測的線索完全吻合。但長寧特意在離港之前將這個名字點破,背後的分量絕不僅是一枚鐵牌那麼簡單。

“裴鈞此人,在神京朝堂紮根極深。”長寧郡主繼續說道,聲音平靜卻透著入骨的嚴峻,“他是當朝首輔楊廷玉的得意門生,身後站著江浙七大海商和兵部造船的三大行會。東海水師一年耗費國庫四百萬兩白銀,裡頭倒有兩百萬兩,是由他的督造司一手經辦。那些熟鐵包皮的樓船,那二十四門銅鑄重炮,全是他手底下的作坊鑄造出來的。”

雲澈看向外海那三艘巨大的鐵甲樓船:“所以,昨日趙秉嚴在堂上拼死要爭奪高天原的硫磺專賣,甚至開出三兩銀子的死價,也是裴鈞的意思?”

“硫磺只是幌子,大乾各省的火藥局不缺硫磺。”長寧郡主冷冷一笑,“你當日在巖屋城外,從暗礁沉船裡撈起的那四十三桶火藥,桶底上烙著的字,你還沒忘吧?”

“東海督造。”雲澈吐出這四個字。

“那四十三桶上好火藥,根本不是什麼海寇劫掠所得,也不是走私船的私貨。”

長寧郡主轉過頭,指向海灣外那龐大的軍艦。

“那是裴鈞的大營裡,明明白白撥出去的軍需藥!你手底下的孟匠人,他那個失散多年的胞兄,如今就在東海督造司最機密的提純坊裡當大匠。大乾朝廷給督造司撥的火藥,全是用江南醇酒提純過三遍的上等顆粒藥。裴鈞拿大乾水師的火藥,拿江南鐵坊鑄造的精鐵槍機,暗中運過對馬海峽,賣給源賴義的幽冥眾,賣給西境那些不安分的大名,換回來的,是瀛洲海底撈出來的一袋袋生砂與黑銀!”

海風在木亭周圍嗚咽。不遠處的棧道上,幾名大乾水手正在搬運繩索,木靴踏在跳板上咚咚作響。趙秉嚴站在棧橋邊,手裡捏著那一卷簽好的勘合公文,臉上泛著志得意滿的神氣。

沒有人知道,在這座簡陋潮溼的海邊涼亭裡,大乾王朝最具權勢的宗室貴女,正將一樁動搖帝國東南海疆的潑天內幕,撕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口。

“大乾工部的巧匠,在神京試過那些生砂。”長寧郡主看著雲澈,語調低沉沉重,“他們把生砂摻進鐵汁裡,澆築出來的甲冑,刀劈不入,火燒不裂;摻進銅汁裡鑄炮,千斤重炮連放百發而不炸膛。那三艘鐵甲艦外殼包覆的熟鐵皮,之所以能擋住高天原重炮的轟擊,就是因為裡頭熔鍊了大乾從東海私買回去的黑砂。”

她轉過身來,迎著風,直視雲澈的眼睛。

“源賴義在西海掀起大浪,砂甲人四處屠戮,用的火藥,是大乾督造司給的。京都城破,三十萬斤好鋼付之一炬,背後也有東海督造司商船的影子。裴鈞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天朝威儀,也不是什麼藩屬歸順。”

她的手指按在冰冷的木欄邊緣,指節泛出青白之色。

“他要的,是瀛洲永遠不能平定。四島越亂,戰火燒得越烈,神京朝廷就越離不開東海水師的鐵艦重炮,戶部的銀子就會像流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撥進他的督造司,他手裡的私商船隊就能借著巡查封海的藉口,在這片海里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
風停了一瞬,濃重的水汽壓在長門的石堤上。

“雲澈,你收了四國,平了九州,甚至畫下了北海的圖冊。在裴鈞眼裡,你不是什麼受撫的藩王,你是那個正在砸他飯碗的人。昨日在堂上,他的人藉著我的由頭向你索債,逼你交出六成硫磺,只是試探你的底線。等大乾的新一批鐵甲艦下水,開進這片海里的,就絕不是趙秉嚴手裡的賬冊了。”

碼頭下方的號角聲長長地嗚響了起來。大乾帥艦的頭道主帆緩緩升起,沉重的鐵鏈在絞盤的吱呀聲中被一寸一寸拉出水面,激起大片渾濁的白色浪花。趙秉嚴已經登上了跳板,轉過身朝著望海亭的方向躬身侍立。

離別的時刻到了。長寧郡主收回按在木欄上的手,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領口,恢復了大乾宗室那副雍容莊重的從容儀態。

她退後半步,向著雲澈微微屈膝,行了大乾的辭行常禮。

“言盡於此,御門好自為之。”

她抬起眼眸,那雙清亮的雙眼裡閃爍著無法言喻的機鋒與留白,隨後轉過身,踩著結霜的木階,向著棧道上的儀仗走去。

海霧從她身側湧過,將那抹黛藍色的身影一點一點吞沒。雲澈立在空曠的望海亭中,單手按在石欄上,目光穿透層層水霧,凝視著那三艘正在緩緩轉舵的大乾鐵甲鉅艦。

長寧臨走前留下的那句話,像是一柄冰冷的鋼釺,狠狠鑿進了當下的棋局之中。

巖屋沉船裡的四十三桶火藥,西海幽冥眾取之不竭的京都精製燧發槍機,還有在海峽暗處徘徊不去的大乾巡弋水師——

。人的藥火賣里海片這往是正,使造督海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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