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我在島國當天皇》第350章 西境入冊(2)

作者:高校·6天前

站在一旁的片岡眼眶微熱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。七十萬石的大名,放在本州任何一處,都足以與關東的北條氏、尾張的織田氏或是越後的上杉氏分庭抗禮。而御門的這七十萬石,不是虛浮的封邑名義,是實打實能調動的白米、生鐵、海鹽與通行無阻的御門票。

“御門票在長門與博多的行市,今日如何?”雲澈問。

“回陛下,穩如磐石。”平馬指了指案頭一份蓋著錢莊紅印的報單,“昨夜備後川大捷的訊息一傳開,堺港的商人一大早便僱了快馬飛奔下關,拿著沉甸甸的白銀來搶兌御門票。市面上如今一貫面額的御門票,能實打實折換足色白銀三錢二分,比幕府當年的舊紙券金貴了整整一倍。”

雲澈點了點頭,修長的手指輕輕釦在紫檀木的案沿上,發出篤篤的脆響。

“兵有了一萬二,炮有了八十門,歲入有了七十萬石。”雲澈的目光掃過平馬與片岡,最後落在清雪那張沉靜的臉上,“可咱們手裡的這把刀,還差最後一道淬火的工序。”

平馬抬起頭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雲澈轉過身,緩步走到掛在牆上的山海大圖前。

他的目光順著關門海峽一路向北,掠過波濤洶湧的日本海,最終定格在北海那一處深凹進去的西岬。

“源賴義在西岬苟延殘喘,靠著從京都流出來的泉票招兵買馬。”雲澈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他許諾給各路浪人與山地野武士的,不是白米,不是金銀,是流金砂。”

屋內的眾人皆是一靜。

流金砂,是幽冥眾的命根子,也是他們身上那層刀槍不入的砂甲唯一的食糧。源賴義學著御門的法子在市面上發行“泉票”,哄騙那些渴望長生與力量的武士為他賣命,而支撐那些廢紙信用的唯一底牌,就是所謂的“憑票可兌生砂”。

“但他忘了一件最要緊的事。”

雲澈伸出右手食指,重重按在北海那座畫著死黑骷髏的冰原上。

“他沒有礦。”

源賴義佔著一座早已廢棄坍塌的北海古地宮,手底下一無開採工具,二無煉焦磺泥。他這半年來揮霍的流金砂,全是在冬至封冰前,由京都某些見不得光的商船暗中偷運過去的存貨。

而全天下唯一能穩定產出高純度流金砂的源頭,只在九州與四國深山的地脈之中。

“傳朕的密旨。”

雲澈轉過身來,眼眸深邃如淵,字字重逾千鈞:

“自今日起,四國、九州、長門、關門海峽所有港口,施行絕海禁令。凡運載流金砂之船隻,不論掛何家旗號,不論持有何種勘合文書,一律扣押鎖拿。敢有藏匿私帶一兩生砂出海者,船主與水手當場格殺,拔除三族!”

“工造寮所屬所有砂礦,全部由暗鴉親軍接管,礦道封門,落鎖貼封條。市面上所有以砂折銀的黑市行當,由巡防營連夜清洗掃蕩,片砂不準入市。”

這一道法令頒佈下去,等於將整個瀛洲地界上流淌的所有生砂血脈,生生扎死在關門海峽以南。

平馬心頭猛地一震,立刻明白了天子的殺招。

金融戰打到最深處,拼的從來不是算盤上的數字,而是兌付的底牌。御門票的背後,是三萬石白米、八萬石良鐵與關稅實物;而源賴義泉票的背後,除了那個虛無縹緲的神仙謊言,唯有流金砂。

一旦市場上見不到半兩生砂,源賴義發出去的那些泉票,頃刻間就會變成催命的毒藥。

“臣遵旨!”平馬凜然大聲應諾,提筆在那張大冊的最末端,用硃筆寫下“斷砂絕海”四個鮮紅大字。

大印落下,硃砂滲透紙背。

當天下午,長門港的風帆遮蔽了海面。村上水軍二十條快船分頭駛出港灣,黑漆漆的炮口封鎖了所有通往日本海的水道。

而在關門海峽的另一頭,本州各處城町的黑市裡,氣氛在悄然之間變得詭異而緊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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