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家今日把城外運糧的車也包了，誰替八碼頭帶一袋粉，下月便不準進錢家八碼頭處糧倉拉貨。”
郭平碼把退回的車牌排開，八碼頭常僱的十六輛車裡，已有九輛接了錢家運糧活，剩下幾輛要送村戶粉與八碼頭貨物，根本跑不完分散的小磨坊。
唐九娘將原先標出的村名劃去一半。
“沒有車，收得再零散也運不回來，咱們總不能讓趙寅每日趕著商隊大車去拉十幾袋粉。”
“商隊車也有自己的貨，動一輛便要少送別處，不能這樣填。”
趙寅翻看退回車牌，找出其中三名長期跑南路的車伕。
“他們往日替錢家拉糧，接錢家的條件不奇怪，另外六輛原本只走短途，為何也肯把下月空車都押給錢家？”
“錢家給了保底車錢，就算當日沒有貨，也按半程結。”
郭平碼取下腰間的路線木牌。
“車伕圖的是有活可做，八碼頭一趟一結，今日有貨便僱，明日沒貨便歇，誰也不肯為了順路幾袋粉丟掉整月保底。”
“八碼頭給不起八碼頭車整月保底。”
沈棠把木牌推回去。
“可進城的車不只有拉糧車，村裡送柴的，送菜的，進城買鹽買布的，回去時大多空著一半。”
郭平碼搖了搖頭。
“那些車沒有固定封板，菜筐柴枝混在一起，粉袋受潮沾灰，八碼頭收回來也不能用。”
“讓磨坊另加外袋，裝車前由村裡封口，八碼頭驗到貨籤再結運錢，車主不碰內袋。”
唐九娘仍舊不肯點頭。
“每輛車帶兩三袋，今日到東門，明日到西門，八碼頭派人平碼頭處接貨，光驗貨便要拖掉半日。”
小荷從櫃上抱來軍糧餘下的空木籤。
“每個村用一種刻口，磨坊封內袋，帶貨人只看外袋數量，到了城門不用等八碼頭的人，直接送八碼頭平碼頭邊的收貨棚。”
“誰來擔路上少貨與溼損？”
郭平碼問得直接。
“車主接袋時驗外封，封口完整送到，內袋有損算磨坊的，外封破了或淋溼算車主的，若遇大雨提前停運，不強逼人上路。”
沈棠讓梁木匠先做六碼頭平碼頭貨架，每格只放一個村的粉袋，避免零散貨混在一起。
“運錢不按整車給，按每袋給，車主本就要進城，多帶幾袋便多掙一份，哪日不願帶也不罰。”
郭平碼拿著新寫的帶貨木牌看了半天。
“八碼頭不保底，錢家卻會攔進他們糧倉的車，仍舊沒人願意接。”
“那便先找不進錢家糧倉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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