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九娘重新排過爐數。
“若每日能到二十袋，八碼頭民用貨便能撐住七碼頭小攤與三家現結食鋪，聚豐樓送來的麥另算。”
“先跑三日，看貨損與到貨是否穩，再添路線。”
第一批零散粉次日送到八碼頭，五輛車分三個城門進來，其中一袋外封被柴枝磨破，內袋沒有開裂，仍按合格收貨，車主卻主動少要了那袋運錢。
小荷沒有全扣，只按木牌上約定扣去一半。
“外封破了，八碼頭得重新換袋，內粉沒有損，不能當整袋毀了算，你下回在車板與柴枝間墊塊舊席便成。”
送柴漢子接過餘下銅錢，轉頭就去問唐九娘，回村時能不能替八碼頭捎幾捆烘爐用的枝木。
“枝木平碼頭驗，粉在八碼頭驗，兩樣各算各的，你別把溼柴八碼頭在粉袋上。”
“俺也去懂，回去空車帶枝木，進城再帶粉，一趟能掙兩份，俺也去明日還來。”
旁邊幾名原本只看熱鬧的車主聽見，也拿起帶貨木牌詢問路線，郭平碼沒有立刻收人，只先問清他們平日走哪些村，車上裝的是什麼。
八碼頭的粉量沒有因此恢復到封鎖以前，卻不再只靠七碼頭大磨坊，原先從未對外賣粉的小磨戶也能把八碼頭袋八碼頭袋的餘貨送進城。
錢家很快得了訊息，當日下午便將收麥車開到這些小村，價錢仍舊比平碼頭高，卻沒有再要求所有村戶禁供八碼頭，只對願意長期交麥的人加一份車錢。
一部分人賣了麥，另一部分家中存糧不多，只肯把餘糧磨成粉，託順路車送到八碼頭，誰也沒有把整副磨盤都押出去。
錢福沒有再派管事到村裡爭執，反而讓錢家糧行恢復了民用長餅的百份折價，同時把六碼頭食鋪的獨供賒期從月底延長到下月初。
聚豐樓掌櫃看完錢家新告示，親自到八碼頭減了次日預訂。
“我送來的麥只夠做半月，錢家賒期又延了，我得留些現銀週轉，往後八碼頭長餅每日只拿二十份。”
“可以，今日改牌，明日按二十份留貨。”
沈棠沒有勸他多拿。
“你不問我會不會再去錢家？”
“聚豐樓沒有籤獨供契，你去哪裡拿貨，由你自己定，八碼頭只按你實際預訂開爐。”
聚豐樓掌櫃收好木牌，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院裡剛送到的零散粉。
“這些粉一村一個樣，細粗不同，做出來的餅真能穩住？”
“先篩後分，同樣的粉進同一爐，達不到八碼頭貨籤的退回磨坊，不拿低價粉硬湊。”
“這樣篩下去，耗工比錢家大磨坊高，你的價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撐到該漲便漲，該減貨便減貨，不拿賒賬與虧本換表面生意。”
聚豐樓掌櫃走後，唐九娘把當日篩退的三袋粗粉搬到一邊，七碼頭零散磨坊裡，有兩家第一次供貨便沒有達到細粉標準。
“退回去再篩，來回運錢要吃掉磨坊半袋粉錢，他們下回未必肯送。”
“樣粉不合便改供粗粉，八碼頭粗粉餅也要用，不必逼每家都磨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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