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辛苦掙來的，你沒有資格管！”
“我沒有資格拿你的錢，買了生餅的人有資格要回自己的錢。”
“誰敢搶，我便去衙門告他！”
郭平碼直接叫來一名手下。
“去請巡街的差役，告訴他有人賣夾生乾糧，收錢以後拒不退還，還冒用別家名號。”
王氏這才慌了，連忙把錢袋藏到沈明玉懷裡。
“不能請差役，你爹還在苦役名冊上掛著，再惹出事，孫吏又要扣咱們口糧。”
沈明玉的手指碰到錢袋，又把它放回竹籃。
“娘，先退錢，少的部分我回去拿。”
“家裡哪還有錢，昨日賠溼面已經掏空了！”
“若不退，今日這事便過不去。”
買主逐個上前報出買了多少，唐九娘讓夥計在紙上記數，沈明玉按數退錢，輪到最後三人時，錢袋果然空了。
她拔下發間的銅簪，遞給唐九娘。
“這支簪子能抵剩下的餅錢，等我拿錢來贖。”
唐九娘沒有接。
“欠的是他們，你自己問他們肯不肯收。”
其中一名車伕掂過銅簪，確認份量足夠，便替三人收下，竹籃裡的剩餅則全部留下，不許王氏再拿去賣。
王氏眼看一早上的面和柴全賠進去，還倒貼了女兒的簪子，坐在地上便開始哭罵。
“沈棠，你有了掙錢的門路，不肯帶著自家人，還縱著外人搶我的東西，你爹若活著，看見你這樣對親伯孃，他也不會認你！”
“我爹若活著，你今日不敢來。”
王氏的哭聲斷了半截，隨後又拔高嗓門。
“你少拿死人壓我，你爹當年惹下禍事，若沒有伯良替他奔走，你早跟著一起死了！”
沈明玉趕緊伸手拉她，王氏卻已經把壓了多年的怨氣喊出口。
“你們二房欠長房的，別說一張餅方，連你那間破屋都該歸你大伯！”
圍觀的人聽見這話，議論聲變了方向。
沈棠沒有接她提及的舊事，只朝巡街差役來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你既說屋子該歸沈伯良，便帶著地契和分家文書去找孫吏，今日先把賣餅冒名的事情說清楚。”
王氏從地上爬起來，拉著沈明玉便想鑽出人群，郭平碼的人讓開一步，卻把裝剩餅的竹籃留在原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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