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份聯價契若是為了護住糧商,何家敢不敢把自家糧鋪的賣價也一併鎖死?”
騎馬來傳話的人沒有應聲,只把韁繩在掌中換了一邊,馬廣源已經抽出六碼頭報給河泊所的糧價單,將何家各處糧鋪昨日的賣價寫在聯價契旁邊。
“船戶賣糧不得低於聯價,糧鋪卻能隨時抬價,這護住的究竟是本地糧商,還是何家從船上收糧以後再添一道利?”
來人看過價單,翻身下馬,將河泊所的傳話重新塞回袖中。
“何家只在北平碼頭佔一份,六碼頭共同議出的契,沈東家若有異議,明日去河泊所說,何家鎖不鎖鋪價,也該由何管事答。”
“那就請河泊所把這句話記進議契帖,船價若要鎖,鋪價也須一併議,少了這一項,唐家不會認這是護商契。”
沈棠把兩名青州船主的泊錢憑條交給馬廣源,又讓小荷抄出南岸數日的成交貨價,分別寫明麥豆成色與運費,不能只列一個最低數。
周掌櫃拿起其中一張價單,指著自家賣過的那批麥子開口。
“何家寫的聯價比我的貨價高三文,可我從青楊渡順流過來,船腳比西岸車運少了一截,我願少賣三文,賺頭照樣不比何家低,憑什麼算惡意壓價?”
另一名船主把空糧袋鋪在案邊,袋底還留著幾顆顏色發暗的舊豆。
“我這船豆成色差些,若也按上等豆價賣,買家回去發現不值,明年見了青州船便要躲,何家今日替我抬價,壞的是我的招牌。”
傳話人聽到這裡,索性取出一塊空白議契牌。
“二位的話我可以帶回去,不過明日議的是寧邊河段糧價,唐家沒有糧鋪牌,也沒有正式泊位,沈東家只能以買主身份旁聽。”
唐九娘將驛所結回來的草料驗貨牌放到桌上,牌後另附著唐家近期採購麥豆的數目。
“唐家客棧每日用糧,又替三處驛站合供乾糧,既是買主,也是用糧商戶,若連價錢都不能說,河泊所請買主旁聽還有什麼用?”
來人把牌收好,沒有再攔,只提醒次日所有發言都要落名,日後糧價出了亂子,誰提的條款便由誰向鎮衙說明。
次日午前,河泊所議事房裡已經擺開六碼頭的貨牌,七碼頭雖然補了印,來的管事卻坐在末位,沒有與何家的人交談。
何富貴將聯價正契遞給河泊所主事,又呈上三家糧鋪與兩家磨坊的聯名保結。
“青州船連日低價卸糧,本地倉戶不敢收麥,磨坊也怕今日買貴明日跌價,若不立一道底價,鎮裡糧路遲早要亂。”
河泊所主事翻完保結,朝兩名船主抬了抬手。
“何家說低價傷商,你們說運費不同不能齊價,今日先議糧船入河要不要報貨價,至於糧鋪賣價,河泊所無權替鎮衙定。”
何富貴將一冊平碼頭成交牌推到案中,冊上數日的麥價確實一日低過一日。
“河泊所不定鋪價,只管船價便夠了,入河先報貨價,低於聯價的船不得靠岸,等本地倉戶消化舊糧,再按旬調整。”
周掌櫃沒有去碰那冊牌,只把自家船上的成本逐項報出。
“青楊渡麥價每鬥少兩文,我自己有船,不另付腳錢,到了南岸也只交試泊場錢,我按這個本錢賣,何家憑什麼讓我替六碼頭補倉租?”
“你今日少三文,後來的船便會少五文,等本地糧商撐不住,你再漲回去,鎮裡照樣要受你擺佈。”
“我的船一年只來幾趟,倉房與鋪面都在青州,拿什麼擺佈寧邊鎮,何管事若真怕一家獨佔,先說說北場倉裡裝著鎮上幾成糧。”
何富貴沒有接他的話,轉而請河泊所先表決報出貨價一項,八碼頭與北平碼頭立即贊同,另外三家也跟著舉牌,只有七碼頭遲遲沒動。
。位印的全補該本住按腹指,角桌在放契印半把事管頭碼七
”。條一前認只印半那我,遠太得差話句兩這,岸靠得不價聯於低著寫卻契正日今,價概大與種糧報只說家何夜昨“
。頁一那欠舊頭碼報在停牌貨的翻中手,他看頭轉貴富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