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餘下一千四百袋,糧運司給南岸九百,錢家五百,錢少東家可有異議?”
錢茂將兩塊承辦牌看完,沒有去拿錢家那塊,反而把南岸的入倉記錄推到主事面前。
“錢家認抽驗結果,也認南岸的出面率,不過九百袋壓在同一期限裡,八碼頭若交不足數,該罰多少?”
主事翻開軍倉令,叫書吏重新鋪紙。
“原定期限再加十日,每三百袋為一期,少交一袋便按軍倉採買價補足差額,延誤一期,餘下承辦數收回。”
“南岸領了九百袋,若第一期交不足,錢家能否接手?”
錢茂這才拿起五百袋承辦牌,拇指在牌邊慢慢磨過。
“糧運司只管急糧入倉,哪家有餘力,哪家便能補缺,錢家願先備磨力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棠把八碼頭的牌收進木匣,隨後問書吏要來前幾日的新麥報碼。
“同樣的規矩也該落在錢家名下,北場若退驗或短交,南岸有權接補。”
錢茂看向主事。
“錢家只領五百袋,磨力本就有餘,何必再寫一條用不上的附款?”
“用不用得上,等交糧以後再看,軍倉的規矩不能只防南岸。”
主事將附款寫進兩家承辦牌,落印以後,各給一份。
“還有一事,兩家不得以承辦數為由強買東渠新麥,也不得逼莊戶籤獨售長契,若有爭議,糧運司只認當日糧牌與現結憑據。”
錢茂接過附款,終於朝沈棠抬了抬手。
“九百袋面,八碼頭至少要收一千二百石新麥,東渠能賣的幹麥有限,沈東家先把規矩定得這般周全,未必能收足數。”
“一千二百石只是按錢家舊磨的耗損推算,南岸兩道磨的出面率已經落在公示牌上,實際用糧會少一些。”
“少多少?”
“第一期交完,自會有實數。”
錢茂沒有問到八碼頭的損耗底數,便讓錢福去北場掛出新牌,錢家五百袋分兩期交完,今日起繼續收最高檔幹麥。
唐九娘等錢家的人走遠,才把九百袋牌翻過來。
“八碼頭剛把兩道磨穩住,人手也只夠輪換三組,主事卻把六成多的急糧全推給南岸,這塊牌拿得越大,壓下來的本錢越重。”
“糧運司按實績分數,南岸若嫌多,往後便沒有資格爭常供牌。”
沈棠叫小荷將現銀分成收糧與工錢兩欄,原定修鋪和添車的錢全部暫緩,賬上仍留出磨具修換與退糧賠付。
“第一期只收夠三百袋的糧,後兩期不提前搶麥,平碼也不往上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