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九百袋若按期交完,糧運司再給南岸一塊常供牌。”
沈棠回到八碼頭便撤下第一期的趕工牌,夜磨恢復三組輪換,補齒木輪每磨完一輪都要停機查驗。
唐九娘將新收的原麥數與後兩期所需放到一處。
“臨時麥場已經把三莊的麥放出來,錢家仍在收最高檔,南岸若維持保底價,第二期會慢上幾日。”
“常供牌看長期退驗與交付,搶快沒有額外承辦數,按現有磨力排,不再添夜工。”
“何家的麥場還鎖著,租戶如今都往舊貨棚來,地方已經不夠攤曬。”
“把脫粒架分租到各莊,只留驗麥與轉運在貨場,八碼頭派人每日巡架,損壞照牌賠。”
梁木匠依照前幾日的圖樣繼續改架,租戶合用一架可以平攤木料錢,自家有院子的直接把架搬回去,脫好的麥再送來驗樣。
何家莊頭很快發現,鎖住麥場已經收不到場錢,田邊堆著的麥也沒有因此爛下去。
他帶人撤下兩處門鎖,重新掛出按畝收場費的牌子。
領頭莊戶看過價牌,沒有急著把租來的木架送回。
“何家麥場地方大,用牛踩也快,可場費比往年多了一倍,秸稈還要留三成,俺也去家繼續租架更省。”
莊頭指著木架上的八碼頭編號。
“租架要出錢,搬來搬去還耽誤工,何家現在肯開場,你們何必替南岸養木料?”
“八碼頭的收費寫得清,架子壞了才賠,何家那塊牌只寫按畝收,牛錢與揚麥錢又要另算,俺也去不敢進去。”
其餘租戶也先問全價,何家不肯將各項費用合併寫明,開場當日只收進幾戶急著脫粒的人。
唐九娘得知此事,沒有再往何家門前掛價牌。
“租戶已經看懂怎麼算實付,何家若把價降下來,他們自然會回去,南岸沒必要攔。”
“木架空出來便租給別莊,收不回木料錢也能留下自用,臨時麥場不會一直佔著貨場。”
後兩期收糧由此漸漸穩住,最高檔幹麥多流向北場,中檔麥經過莊戶自曬後進入南岸,兩家沒有再為掛牌價逐日加錢。
錢家五百袋先於南岸完結,北場最後一批仍有三袋因水重退驗,重曬後趕在期限內重新入倉。
錢茂拿到完結牌,當日便來八碼頭歸還租用的試石磨。
“北壩溼麥先破皮再攤,散熱確實快,不過舊軸套經不起連續使用,錢家只用了兩日,第三日租錢照付。”
周鐵山拆開軸套檢查磨損,在租磨驗收牌上減去一筆修換費。
“磨盤沒有傷,內襯只磨薄了一層,照契從押銀里扣,餘款今日退。”
“錢家想買這副試石磨,沈東家開個價。”
“急糧結束以後,它還要替八碼頭試料,不賣整磨,可以按日租,也可以請周師傅替北場另做一副。”
“圖樣歸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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