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處都能拆開收錢,難怪八碼頭肯把牌式與脫粒架擺在人前。”
“能公開的法子便明碼收費,需要保留的工序寫進契裡,省得雙方日後爭。”
錢茂把報價紙交給錢福,沒有當場定下,只留下北場木匠的尺寸冊,等急糧全數交完再來議價。
南岸第二期三百袋隨後入倉,補齒木輪中途更換過兩枚備用齒,停磨時間均寫在磨次牌上,麵粉仍未出現退驗。
到了最後一期,八碼頭現銀已經收回一部分,臨時麥場的木架租金也抵過首批木料錢,唐九娘才恢復原定的修鋪與添車用款。
“若早先為了搶糧把修鋪錢全壓進去,九百袋交完,八碼頭也只剩一院糧袋,連下一趟貨都接不了。”
“承辦軍糧賺的是持續供貨資格,單看這九百袋的面錢,除去修路與改磨,只剩一成多。”
小荷把最後一期的成本牌交給沈棠,其中沒有將新木架一次攤完,而是按預計使用次數只計入本期一部分。
“木架與運石車都還能用,往後每用一趟再攤一份,俺也去沒有把它們全算進軍面。”
“這樣記,損壞與修換另列,別讓後面的貨替前面的壞料補錢。”
最後一批軍面裝車前,何文泰派人送來一張售糧牌,何家東倉收進的四百餘石正租糧願意賣給南岸,價格按中檔淨麥結算。
唐九娘看完便問送牌的莊頭。
“租糧裡各檔乾溼不同,何家要按中檔整批賣,南岸不能驗樣嗎?”
“可以驗,但不拆戶,不挑袋,何家只做整倉買賣。”
“八碼頭按每袋實樣報碼,合格的收,溼重與陳麥退回,何家若只肯整倉賣,可以去問錢家。”
莊頭帶著原牌去了北場,錢家五百袋已經交完,也不願壓下整倉新麥,只報出低於八碼頭最低檔的打包價。
當日晚些時候,何家重新送牌,准許逐袋驗樣,不合格的留在東倉,合格麥按八碼頭當日淨價結算。
沈棠沒有因何家讓步再壓價,驗糧人按統一平碼收進一百餘石,實付與扣重全部寫在公示牌上。
何文泰收走糧款時,貨場外仍有人使用摔麥架,何家的兩處麥場則將價降回往年舊例,秸稈也改為租戶自留。
他沒有進八碼頭,只讓莊頭取走何家賣糧憑據。
“何東家還問,明年南岸是否繼續在東渠設臨時麥場。”
“看莊戶需不需要,何家若把費用寫清,八碼頭不會專門租地與你爭場。”
“這話俺也去會帶到。”
九百袋最後一車進入糧運司時,主事逐頁核完三期磨次牌,南岸沒有退驗,實際原麥耗用也低於軍倉舊定額。
書吏將八碼頭添進常供名錄,另發一塊北州軍糧常供牌,往後軍倉有常例採買,南岸可以直接參與報碼,不必再靠臨時急糧牌入場。
唐九娘接牌以後先看押銀數。
“常供牌每季都要驗磨力與倉況,若連續兩次不報碼,資格便會收回,這牌拿到手也不能掛著不用。”
“先報八碼頭能穩定交付的數,不為了保牌接滿額,磨輪備用齒與原麥留樣從今日起列為常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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