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總管,你這回丟的不是糧,是沈氏的規矩。”
趙寅把假貨單摺好,跟著糧車走完最後一段,直到首批細麥平碼頭進北州邊界的臨時倉,才回到城中。
八碼頭內沒有人先提扣工錢,小荷已經將舊交接規程平碼頭開,錯處用炭筆圈了四處,旁邊另寫了合牌,口令,平碼頭車報碼與當段現結。
趙寅在平碼頭桌對面坐下。
“把領車人姓名寫在貨單上,原是為了讓前後兩段認人,如今姓名被錢家拿去,反倒幫他們認準了車。”
“以後不寫全名,只寫車號與當段報碼。”
小荷把新做的木牌遞給他。
“每塊合牌只能用一次,回城交牌才結尾款,少了半塊便單獨記,不準拿舊牌頂替。”
“若車主臨時換人呢?”
“換人先去平碼頭車點改號,前段不見新報碼便不交車,俺也去已經讓石頭把規程送去杜莊,後面四批按新規裝糧。”
唐九娘在旁邊核算十二袋壞糧的損失。
“石粉混進去以後不能進磨坊,只能篩出完好的喂牲口,杜家若按契追究,八碼頭還得賠整袋。”
“整袋賠。”
沈棠在損耗項後落了字。
“首批交接的規程由沈氏制定,杜家交出時糧沒有問題,損失不能推給車主與莊戶。”
趙寅看著那行字。
“賠銀從俺也去這裡出。”
“你一個月的工錢賠不起十二袋細麥。”
“那便從往後的分成里扣。”
“扣完以後呢?”
“俺也去把每段車主重新驗一遍,後面四批親自跟。”
沈棠沒有應下,轉而問小荷。
“首批走完用了多少車?”
“前後換過七碼頭十六輛,若每一批都讓趙總管親自跟,他只能顧一條路,八碼頭也不用再開第二條。”
趙寅靠著椅背,手沒有去碰桌上的新牌。
“俺也去不跟,誰來擔?”
“每段領車人擔自己的平碼頭車,郭平碼頭擔北州邊界接貨,小荷擔報碼與結算,杜家管事擔出莊封記,你只管路線與臨時補位。”
“人多了,訊息漏得更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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