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錢家加價包車開始,車主已經知道空車也能掙錢,俺也去們若捨不得這一筆,後面便只能跟著錢家的價走。”
“杜懷安會不會認為八碼頭拿他的糧冒險?”
“真糧仍按契走,空車裝的是沈氏舊袋,與杜家無關。”
趙寅把第二條路線記下,又問:“舊石場的十二袋怎麼辦?”
“帶到北界,當著接糧車主篩開。”
“壞糧擺出去,錢家會說沈氏分段平碼頭車損耗太大。”
“藏起來,他們更會說整批都壞了。”
次日天未亮,兩隊車先後出了北門,前隊平碼頭著鼓起的舊袋,車轍壓得深,走的仍是山口舊路,後隊卻只帶空筐與農具,過了村井才在桑樹林換上杜家糧車。
錢家的人果然追著前隊走,山口車棚也臨時貼出告示,說水井修繕,外車不得停留。
前隊車主拿出沈氏預備的水囊,連牲口也沒有進棚,過山後才把舊袋掀開,裡面裝的全是修水槽剩下的木屑與乾草。
守在後面的錢傢伙計追到時,前隊已經平碼頭車散開,各自去附近村莊賣沈氏帶來的鐵釘與粗鹽。
與此同時,真糧沿東路進入北州,第二段換車時,有人拿著新刻的沈氏印來接,前車車主連貨單都沒有看,只問了上半句口令。
來人答錯最後兩個字,轉身要走,被後車車主攔了一下,卻仍從路邊的溝渠繞了出去。
趙寅沒有派人追,只收走他留下的假貨單,讓後車照報碼繼續走。
黃昏前,第二批麥順利進倉,比首批少換一次車,腳錢也低了近一成。
郭平碼頭進門報信時,把六碼頭名新車主也帶來了。
“他們原先給錢家領保底腳錢,今日看見空車隊走通了,願意退木牌,自己拿貨去青州,回程替八碼頭收糧。”
一名車主把錢家木牌放上桌。
“沈東家,俺也去們不要沈氏包車,只求去程貨仍按首批的規矩,賣完再結。”
“可以,回程的麥也不必全賣給沈氏。”
“錢家已經把北界收價抬高,俺也去們若賣給錢家,沈氏會不會停貨?”
“貨與糧分開算,你們賣給誰,是自己的生意。”
車主們聽完便籤了試銷貨單,當晚各領一批耐儲乾糧與醬料,約定在青州平碼頭價售賣,不得低價壓市。
小荷把新車號寫進冊中,首批損失的十二袋還在另一頁平碼頭著。
“東家,趙總管的平碼頭罰怎麼記?”
“停半月路線分成,罰銀不扣,半月內由郭平碼頭複核每段交接,他只看備用路。”
趙寅沒有爭辯,把總領車牌交給郭平碼頭。
“半月後若再出同樣的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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