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票的第一批擔保人，已經在沈氏商戶裡。”
徐素英說完這句話，從袖袋中取出一張沒有落款的票樣，票面寫著見票三日內兌，背面列了八碼頭家聯保商戶，其中兩家正向沈氏酒樓供油供鹽。
唐九娘把票樣抽過去，看到第三個名字時，抬手敲了敲桌沿。
“姚記也在上面。”
“姚掌櫃早前把錢家的短債賣給沈氏，錢家昨日提前結清，今日便讓他為新票擔保，他若答應，往後每開出一張票，姚記都要跟著擔責。”
小荷翻出姚記的供貨契，契期還剩三個多月。
“他今日沒有來，也沒送信。”
“錢家扣著他平碼頭庫鹽，他不按印，庫門便不開。”
沈棠把票樣遞給顧硯辭。
“聯保票在北州能不能用？”
“商戶自願按印，票上寫清擔保份額，官府不會禁，只是這張票把八家擔保寫成共同償付，錢家若不兌，持票人可以向任何一家討全額。”
“姚掌櫃看不懂？”
“他看得懂，所以錢家扣住了他的貨。”
徐素英收好封條，站起身。
“能說的我已經說完，城西倉今晚能不能守住，看沈東家的手段。”
“錢夫人從後門走，唐九娘送她去醫館，等城西倉加鎖後再回錢宅。”
沈棠沒有留她，轉頭吩咐石頭去請姚掌櫃，又讓郭平碼頭通知八碼頭家聯保商戶，一個時辰內到沈氏八碼頭核契。
唐九娘送人出去後，院裡很快忙開，顧硯辭把票樣抄成兩份，一份交周掌櫃，一份送裴縣令備案。
“票還沒開，縣衙未必受理。”
“無需告錢家，只請裴縣令確認聯保文書須由擔保人當面按印，貨物受扣不得算自願。”
小荷把八家商戶欠錢家的貨債列在紙上，發現其中五家有貨壓在錢家倉裡。
“錢家挑的全是拿不回貨的人，他們若不擔保，先損失自己的貨，若擔保，錢家便用他們的鋪面替銀票託底。”
沈棠看完欠貨數目，叫人抬來八碼頭只空木箱。
“每家一隻箱，把他們與錢家的貨契，押貨單，付款憑據分別封進去，今晚誰按新票，先把自己的證據封存。”
“東家準備替他們要貨？”
“貨權清楚的，可以向錢家提出分倉掛牌，錢家不給，便由他們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擔保。”
不到半個時辰，姚掌櫃第一個趕到，鞋底沾著城西倉外的泥，進門便問票樣從哪裡來。
“錢家還沒把票送到姚記，沈東家怎會先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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