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經被逼著擔保銀票，還指望他繼續供貨？”
姚掌櫃沒有反駁，提筆寫完提貨函，按印以後交給石頭送去牙行。
其餘幾家陸續趕來，賣油的何掌櫃剛坐下便承認已經按過手印，卻說錢福只讓他在一張空白聯保書上留名。
“空白文書呢？”
“錢家收走了，說等八碼頭家都按完再填數。”
“你連擔保多少都不知道，便把印按了？”
唐九娘把他帶來的油單扔回桌面。
“油車還扣在城西倉外，錢福說今晚不按，明早便把油退回河州，來回車腳都算俺也去的，俺也去哪有路走？”
“你現在去錢家撤印。”
“撤得掉嗎？”
“撤不掉便送異議書，寫明空白處未經你確認，後填條款不認。”
顧硯辭鋪開紙，按何掌櫃的原話寫下經過，又讓他逐句確認。
何掌櫃看見共同償付的條款，連問了兩遍，才把異議書按進木箱。
“這票若已經開出去，俺也去還要賠嗎？”
“要看錢家何時填票，何時交付持票人，你今晚先留證，總比日後只剩一句受騙強。”
沈棠讓八碼頭家各派一個夥計留在院內，隨後把票樣抄本掛到沈氏進貨處，凡用新票結貨者，必須同時出示八碼頭家擔保人共同確認的副契。
小荷看著告示問道：“錢家會說八碼頭們壞他新票。”
“沈氏只確認自己收什麼票，沒有攔他開。”
“其他商號若照收呢？”
“讓他們自己承擔。”
夜色壓到院牆上時，周掌櫃派人送來訊息，三家押主已經到城西倉要求加鎖，錢錦華答應驗後倉，卻只許錢家倉工入內搬袋。
沈棠起身拿過披風。
“去城西倉。”
顧硯辭將票樣與押契收入文袋。
“徐素英剛從那裡出來，你此時過去，錢錦華會把兩件事連在一起。”
“他既然準備開倉抵票，沈氏作為新糧買家，有權複驗今日發現的重押袋號。”
“俺也去帶車隊守外門。”
郭平碼頭剛走到門口，外頭傳來急促拍門聲，姚記夥計扶著鄭倉頭進來，鄭倉頭額角破了口子，懷裡還抱著半塊被劈斷的倉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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