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握著改造複合弓,著手攻堅小區另外兩個單元樓道、肅清潛藏喪屍的同時,整個Z市最核心的市中心區域,正藏著整片淪陷之城唯一的人類據點。
市中心的市體育館,早已沒了往日舉辦賽事、人潮喧鬧的模樣,徹底蛻變成一座鋼筋鐵骨澆築的臨時堡壘。
從7躍1日那場隕石雨之後,再到今天的短短數日,這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造。
原本低矮的外圍圍牆已經變成了足有四米高的隔離牆,層層加粗的鐵絲網纏繞在牆體頂端,網絲上佈滿細密的倒刺,死死封住所有缺口。牆外堆疊著厚重的隔離鋼板,一塊塊拼接鎖定,築牢了最外圍的第一道防線。
幾座高聳的哨塔分立體育館周圍,每一座都是火力制高點。哨塔的射擊口層層設防,不但有全自動感應射擊裝置,還搭配士兵全天候操控的重機槍,火力覆蓋整片體育館外圍空地。半空之中,數架掛載著突擊步槍的旋翼無人機迴圈盤旋,低低掠過樓頂與街道,不間斷巡查四周動靜,時刻警惕遊蕩的喪屍群動向。
這座孤懸於淪陷城區的堡壘裡,駐守著兩百多名聯邦陸軍士兵、大批武裝警察和普通警務人員,是Z市僅剩的成建制官方武裝力量。防線內部的體育館場館區、看臺夾層、改造空地中,擠擠挨挨安置著近兩千名倖存市民。
不過這座如今庇護著無數倖存者的安全堡壘,最初的修建初衷,根本不是為了守護民眾,而是在寄生蟲症狀爆發最初,聯邦衛生部門為了應對大量發熱病人,和被感染者攻擊傷人情況的應急妥協。
隕石雨降落之後,大量的發熱頭痛病人,在短時間內大量的出現。全城各大醫院瞬間被擠爆,無數市民突發高燒、渾身抽搐、精神錯亂,緊接著毫無徵兆地異變失控,淪為嗜血的感染者。醫療系統徹底癱瘓,病床、隔離艙全部告急,根本無力收納源源不斷的病患和異變者。
局勢徹底失控的前夕,Z市官方緊急徵用了佔地面積最大、空間最開闊的市體育館,將這裡改成臨時收容點。最初的用途,只是單純收納那些發熱疑似感染的病人,以及關押已經出現狂暴症狀、四處傷人的初期感染者。
按常理來說,這樣一個集中關押異變者、存放感染源的場所,在後續全城大規模感染爆發時,必然會徹底淪陷,淪為喪屍扎堆的巨型巢穴,變成最危險的人間煉獄。
但Z市警察局局長高昱廣,憑自己的魄力和長遠眼光,誤打誤撞的使這裡成為了Z市最後的堡壘。
早在感染者傷人事件零星爆發、尚未大規模擴散時,高昱廣就敏銳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。他不顧各方質疑,主動接管了體育館的全部管控權,調集全市大半在崗警力,全員駐紮此處。
他直接力排眾議,耗費全城僅剩的應急資源,連夜組織人手加固外圍圍牆、架設多層隔離網與防禦鋼板,搭建哨塔,搭建起層層遞進的外部防禦體系。
同時在看到初期感染者瘋狂攻擊醫護人員,甚至是撕碎人體組織進食的影片之後,高昱廣他果斷廢棄了體育館內鬆散簡陋的臨時隔離病床,斥資採購了聯邦奧陶科技公司的高階傳染病隔離板房,密密麻麻排布在場館內部。
這種定製板房自帶智慧鎖死系統,一鍵就能封閉房門、隔絕內外空間,密封性、安全性拉滿,能徹底鎖死內部的感染源。
也正是這套極致嚴苛的隔離體系,讓所有初期被關押在此的感染者病患,沒有一人能夠破門出逃。
後續全城大規模異變爆發時,那些毫無徵兆突然轉化的喪屍,也被死死鎖在獨立板房內,沒有造成二次擴散。
而且幸運的是,在大面積感染爆發的前一天,一支聯邦陸軍志願小隊抵達,勉強彌補了這裡的戰力短板。
也正是因為這多重因素的巧合,本該淪為災難巢穴的體育館,奇蹟般穩住了局勢,成了Z市市中心唯一留存的,具備正規武裝和秩序的官方據點。災難爆發後,這裡又敞開防線,陸續收留了大量從周邊淪陷街區拼死逃來的倖存者,在這裡支撐起了一小片安全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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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,如今已經瀕臨極限,堡壘之內的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兩千名倖存者擠在密閉的場館裡,缺衣少食、物資匱乏。乾淨的飲用水、壓縮糧食早已見底,每日的配給量一減再減,老人和小孩已經開始吃不飽飯。衛生條件愈發惡劣,密閉空間裡混雜著汗味、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,人心惶惶,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悄悄蔓延。
而且這幾日裡,被血腥味和人聲吸引而來的喪屍越來越多,密密麻麻圍滿了體育館外圍的街道。
每天都有大量的的感染者不知疲倦地衝擊著鋼板圍牆和鐵絲網,每一次撞擊都震得防線嗡嗡作響。哨塔上的重機槍只能是不斷開槍掃射,無人機輪番低配合射擊,並製造噪音將靠近的喪屍群引走。
可喪屍的數量還是一天比一天多,被消滅一批,又會被槍聲引來另一批。而被無人機引走一群,就會有了另一群被吸引而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