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女渾身一顫,像是突然被叫醒了一樣,茫然地轉過頭來看著他。愣了兩秒後,她邁開那雙巨大的貓爪腳,跌跌撞撞地跟了上來。
林風沒有再在紅區多待。他帶著貓女,順著來時的路,一路朝著綠區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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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新踩上綠區的土地時,腳下的觸感完全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軟塌塌的肉膜,而是長滿雜草的柏油路和碎裂的水泥地。頭頂也不再是灰黃色的酸霧,而是變異巨樹的枝葉交織成的綠色穹頂,陽光從縫隙裡灑下來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林風停下腳步,心念一動,身上的黑色生體盔甲瞬間地褪去。黑色的紋路從皮膚表面縮回去,盔甲像潮水一樣退到體內,重新變回了那件暗紅色紋路的休閒服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膚恢復了原本的膚色,手指也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,只有指甲比普通人稍微尖一點。臉上的面具也消失了,露出完整的下半張臉。淺粉色的眼睛、頭頂那幾片綠葉和紅色的花苞,是現在他身上最顯眼的特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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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紅區之行,說不上收穫多大。
那頭五級骷髏變異體的生物質確實不錯,但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個發現——紅區裡有一個類似自己或者紅眼的存在。能控制喪屍,能孵化特殊的變異體,還能讓那些怪物像一樣被定向製造出來。
那個漂浮的大腦,很可能就是那個控制者的延伸——或者說,就是它本人。
精神攻擊。
這種手段林風之前從未遇到過。不是物理層面的傷害,是直接打進意識裡。如果不是頭頂這朵花苞在關鍵時刻起了反應,他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那顆大腦手裡。
一山不容二虎。
這個道理放在哪裡都一樣。不管是人類社會還是末世之後的變異生物,兩個同樣能控制大範圍區域的上位者,遲早要碰上。紅區和綠區之間,遲早會有一場相互吞噬的爭鬥。
在這場吞噬的最後,只有一個能活下來。
林風摸了摸頭頂的花苞。剛才在紅區裡,他明顯感覺到花苞裂開了一條縫,有東西從裡面飄了出去。現在他試著去感知那種力量,卻怎麼都發動不了——就像是你突然學會了一個動作,但過後怎麼都重複不出來。
剛才那一下,更像是身體在極度危險狀態下的本能反應。
他收回手,沒再多想。這種事急不來,等以後慢慢摸索吧。
貓女一直跟在他身後,安安靜靜的,也不說話。她那雙金色的豎瞳偶爾會盯著林風的後背看,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,但又什麼都想不起來。林風能感覺到她腦子裡那根僕從寄生蟲的連線還在,但她的意識很混亂,像是被什麼東西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回去讓紅眼看看吧。
看看這個傢伙在紅區裡面到底遭到了什麼改造,以及她現在的狀態到底如何。
林風邁開步子,朝著血巢的方向走去。貓女愣了一下,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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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林風沒注意到的地方,遠離紅區和綠區交界點的另一側。
幾個渾身是血的人影正從一棟半塌的樓裡鑽出來,跌跌撞撞地往Z市外圍跑。
為首的那個男人,臉上還帶著灼傷的痕跡,嘴唇乾裂發紫,每跑一步都在大口喘氣。他的皮膚上有大片大片的紅斑,像是被酸液腐蝕過,有的地方甚至起了水泡,一碰就破,流出黃綠色的液體。
但他顧不上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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