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和雙臂的生物質瘋狂湧動,在身前撐起一面半人高的生體盾牌,表面凹凸不平,像巨獸的背甲。牆壁上的洞口突然噴出黃綠色的酸液,嘩啦啦澆在盾牌上,冒起大片白煙,卻連甲片都沒腐蝕穿。
遠處幾根骨刺“嗖嗖”射過來,打在盾牌上叮噹作響,全被彈飛了。
他還試著調整體表盔甲的厚度。有時候把肩甲、胸甲堆得很厚,硬扛重擊;有時候又把盔甲收得極薄,貼在身上像第二層皮膚,把速度拉到最快,在密集的骨刺射擊裡來回閃避。
利刃、血鞭、利爪、重錘、盾牌,再配上不同強度的高壓電流。 五種基礎形態來回切換,每一種都有不同的用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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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測試一口氣打了五個小時。
牆壁上的觸手換了一批又一批,地上堆滿了斷掉的骨片和血肉殘渣。直到林風覺得體內的生物質消耗了大概兩成,身上微微出了層薄汗,他才停下手。
身上的異化肢體潮水般退回去,生體盔甲也收進皮膚裡,他又變回了平時穿休閒服的樣子。
“怎麼樣?還是摸不到精神攻擊的門道?” 紅眼的眼球從天花板上垂下來,湊到他跟前,少女音裡帶著點好奇。
林風搖了搖頭。 訓練室裡有通風系統,不斷送進涼絲絲的新鮮空氣,可他額角還是浸出了汗珠。連續五個小時高強度切換形態,肉體上不算太累,但精神上一直繃著。
一根觸手卷著一瓶冰鎮可樂遞了過來,瓶身掛著水珠,涼絲絲的。
現在血巢早就不是當初只能長肉的樣子了。綠區那麼多廢棄商鋪,能用的東西都被紅眼拖了回來,自從生長出那些能夠發電的樹體組織後,存點飲料、或者冰鎮的食物不成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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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接過來,擰開瓶蓋,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他發出一聲很輕的、愜意的嘆息。
沒有任何感覺。他把瓶子從嘴邊拿開,盯著瓶子裡冒出來的氣泡,或許時機不對吧。頭頂這朵破花,我真不明白它到底有什麼用。不能吃、不能打、還這麼顯眼——萬一哪天被哪個狙擊手瞄上一槍,我這顆腦袋還得給它陪葬。
紅眼聽了,眼球微微轉了一下:花苞是身體的一部分。它既然長出來了,就一定有它的道理。你現在覺得沒用,只是因為你還沒到那個階段。
階段?林風嗤了一聲,我現在的實力已經相當於七級喪屍了,還不夠?
夠是夠。紅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,但你有沒有想過——如果這朵花完全開了,你可能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林風沒接話。
他站起身,走到訓練室角落的一面鏡子前。
那面鏡子是紅眼用某種高反射率的生物膜做出來的,雖然沒有玻璃那麼清晰,但足夠照出人影。
林風站在鏡子前面,看著裡面的自己。
沒有任何異化狀態、沒有任何盔甲覆蓋的情況下,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很淺的白皙,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,而是像長期不見陽光的人那種白——因為血巢內部沒有紫外線,他的膚色自然就淡了。
一米八的個子,肩膀不算特別寬,但線條很勻稱。腰身收得很好,整個人看著偏瘦,但肌肉線條藏在皮膚下面,能感覺到力量感。
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臉。
這張臉……怎麼說呢。
眼角微微上挑,不是那種誇張的丹鳳眼,就是自然地往上揚了一點,看著有點冷。粉色的瞳孔在鏡子裡格外顯眼,像兩顆淡色的寶石。鼻樑高挺,鼻頭圓潤,線條很柔和。嘴唇是那種略帶弧度的形狀,上唇的線條微微往裡收,下唇飽滿一些,看著……挺好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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