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世明卡了一下。
曹博億在耳機裡低聲：“周哥，別唸。說最疼那筆。小舅子影視那筆，怎麼找你，怎麼拍兩天停的，怎麼又要補流。細節。”
周世明咽口唾沫，硬著頭皮開始換口語述說：“我小舅子那年從國外回來，說認識導演，要根據我的經歷，拍上一部拳擊網劇。我一開始不給錢，認為不靠譜，我老婆跟我談，說《她弟弟第一次創業，還是為了宣傳我，我不支援是怎麼做姐夫的》。我給了一千二萬。結果組了十個人，租棚半個月，拍了四十分鐘樣片，錢沒了。我又補四百萬。後來導演跑路，裝置抵押都不夠……”
彈幕炸了。
“臥槽，小舅子真吸血？”
“一千六百萬拍四十分鐘？每分鐘四十萬？”
“我月薪五千，這錢夠我攢兩百多年！”
“拳王哥別哭，我刷個嘉年華聽你繼續說！”曹博億用小號勾引大家刷禮物。
“對，哥別哭，我刷個跑車……”
“嗯，我沒錢，刷個墨鏡……”
“我刷個一束鮮花……”
禮物開始跳。
小火箭、跑車、嘉年華一個接一個。
周世明沒停，繼續說岳母表哥工程、老婆同學生鮮、自己最後現金流斷掉，去工地搬水泥，晚上回出租屋煮泡麵配老乾媽。
說到“我打拳十年沒被人打垮，回家被家裡人籤簽字搞垮”時，聲音有點啞。
曹博億小號立刻在彈幕帶：
“支援拳王就買件搏擊者春款，四十九塊九，不坑，不買也行，點個關注，聽後續岳家迷惑操作。”
“下集預告：A老婆如何用數學模型說服拳王繼續投錢，感興趣刷個墨鏡。”
這倆彈幕一刷，白馨荷在監控裡笑罵：“狗東西，帶節奏一套一套。”
紀洛妃飛快剪高光：周世明說“小舅子拿合同讓我籤，我老婆在旁邊寫收益率表”那段，直接做成迴圈切片，掛進直播間右上角“岳家吸血合集”。
樣衣環節，曹又菱把霧霾藍衛衣舉鏡頭前：“春款，滌氨混紡，腋下網眼，四十九塊九。拳王同款，不暴利，只回本。現在下單送周哥簽名貼紙。”
“四十九塊九？拼多多同款衛衣十九塊九。”
“沒聽過搏擊者，不如加十塊買特步。”
“哥你講故事我打賞，買衣服我去拼多多。”
“+1，禮物走起，下單不了。”
曹博億看著後臺：直播兩小時，線上峰值三萬，禮物折算兩萬八千多；掛車衛衣出單一百零幾件，拳套零。他臉有點黑，但沒停，繼續讓周世明講。到五點半下播，全天兩場合計，春款衛衣、薄T、拳套全算上，總共三千八百多件。按四十九塊九算，毛收入十九萬出頭，扣除樣品、流量、禮物分成、沈樂巧打樣工費，基本白乾。
白馨荷摘耳機進屋，高冷臉先擺著，門關上立刻變樣，一屁股坐曹博億旁邊，手肘撞他腰：“行啊曹總，禮物掙得挺歡，貨賣得挺喪。你這叫賠本賺罵聲。”
曹博億揉腰：“別動手動腳，外頭你高冷御姐，屋裡你女流氓，回頭被人錄了，我名譽不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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